“外面的垃圾掃乾淨了。實驗室裡面，可以開始拉力測試了。”
對講機裡，冷鋒的聲音伴著呼嘯的海風傳進幹船塢底層的測試中心。
祁同偉鬆開通訊按鍵，隨手把對講機扔在控制檯上。
他轉過身，目光越過防爆玻璃，落在中心那臺龐大的液壓拉力測試機上。
測試機中間。
一根由青石鎮瀕破產民企造出來的特種鋼索，被兩端巨大的金屬卡鉗死死咬住。
表面塗著防鏽黃油的鋼絲繩，在白熾燈下泛著冰冷的暗光。
測試中心裡擠滿了人。
老李拄著柺杖，老趙推著厚底眼鏡。
十幾位大連造船廠的頂尖專家，全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。
空氣像凝固了一樣，安靜得能聽見水管裡冷卻液流動的聲音。
站在祁同偉身邊的，是一位穿著雪白海軍軍服的高階首長。
首長兩鬢斑白，肩膀上的金星熠熠生輝。
他揹著手，身板挺得筆首，但如果仔細看。
就會發現他那雙佈滿老繭的手，正緊緊攥在一起，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航母是個吞金獸，也是個無底洞。
從買個鐵殼子回來，到修復雷達動力，國家砸了無數心血。
如果今天這根阻攔索崩了。
那這艘六萬噸的鉅艦，就只能是一堆浮在海面上的昂貴廢鐵。
“祁總工，這民營廠子造出來的東西，真能扛住上百噸的拉力？”
首長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老美可是放了話，說咱們再等十年也造不出來。”
“首長，老美的屁話，聽聽就得了。”
祁同偉目光平視，聲音沉穩得像一塊壓艙石。
“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，技術只在咱們自己的車間裡。”
他轉頭看向坐在控制檯前的小萌。
“引數設定完畢沒有？”
小萌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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