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連海軍基地，臨時指揮所。
海風順著窗戶縫往屋裡鑽，帶著濃重的機油和鹹腥味。
祁同偉坐在硬邦邦的鐵皮摺疊椅上。
牆上的百寸液晶大屏猛地閃了兩下雪花。
紅藍相間的突發新聞橫幅，首接蓋住了原本的外匯走勢圖。
“老祁，快看大屏。”
蘇清寒聲音打著顫。
她手指甲死死摳著桌面邊緣，刮出刺耳的動靜。
祁同偉掀起眼皮。
畫面切到了白宮新聞釋出廳。
藍色背景板前擠滿了舉著話筒的記者。
快門咔嚓咔嚓響成一鍋粥。
閃光燈晃得人眼暈，像是在開什麼重金屬派對。
白宮新聞發言人約翰從側門走上臺。
這老頭平時上臺總是鼻孔朝天，今天步子卻有點發飄。
左腳絆了右腳一下，險些磕在臺階上。
他那條藏青色的領帶歪到了一邊，領口勒出了一圈紅印子。
站在麥克風前。
約翰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動了兩圈。
那張白臉透著鐵青，活像剛生吞了半隻死綠頭蠅。
臺下記者把帶臺標的話筒都快杵到他下巴上了。
“安靜……諸位，麻煩請安靜。”
約翰敲了敲發言臺，聲音乾澀，帶著點破音。
他從兜裡摸出一張疊過的演講稿。
兩隻手哆嗦著，紙頁發出嘩啦嘩啦的細碎響聲。
祁同偉端起手邊的白瓷茶缸。
缸底磕掉了一塊瓷，粗糙的鐵皮貼著掌心。
“咳。關於近期……合眾國與、與華夏龍騰財團之間的一系列爭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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