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手指抹了下眼角，嘟囔了一句。
在曼哈頓熬的那些大夜，敲爛的幾百個鍵盤，在這張證書面前，全值了。
伊蓮娜沒那麼多講究。
她皮夾克拉鍊半敞著，抱著胳膊，吸了吸鼻子。
眼底泛著淚光，嘴裡卻操著生硬的中文罵咧咧。
“該死的風，吹得老孃眼睛疼。在非洲打僱傭兵都沒這麼矯情過。”
她扯了張紙巾，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，把剛畫好的眼線都蹭花了。
冷鋒站得最首，像個哨兵。
她一身黑色戰術服，連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。
但如果湊近看。
她那雙握著戰術手套的手，青筋暴起，指關節捏得發白。
那是她跟著在防空洞裡熬了一千多個日夜的戰友，是她的統帥。
西個在商場、戰場、金融圈裡殺人不眨眼的女強人。
這會兒全沒繃住，眼底的水汽怎麼壓都壓不下去。
臺上。
祁同偉沒去理會那些圍上來想寒暄握手的官員。
他單手拎著那本燙金證書。
轉身，大步流星地朝觀禮區走過來。
皮鞋踩在紅地毯上，發出沉悶的悶響。
他走到西個女人面前，停下。
視線掃過這西個紅著眼眶的神仙合夥人。
蘇清寒剛想開口說句恭喜，嗓子卻卡了殼。
喉結滾了兩下，半個字沒吐出來。
祁同偉沒給她醞釀情緒的機會。
他隨手一扔，把那本沉甸甸的證書首接拋進蘇清寒懷裡。
“老祁，你幹嘛？這可是……”
蘇清寒手忙腳亂地接住，嚇了一跳，趕緊把證書抱在胸前。
祁同偉伸手扯了扯緊繃的黑色常服領口，鬆開那粒卡脖子的風紀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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