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哆嗦著手開始套入引數驗算。
嘴唇無意識地張合，嘟嘟囔囔念著資料。
旁邊老李頭也坐不住了，扒著桌子探出半個身子死盯螢幕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
只剩下幾個老頭粗重的喘息聲，還有鉛筆劃紙的動靜。
空氣莫名燥熱。
一滴汗順著老王花白的鬢角滾落，砸在寫滿公式的紙頁上，暈開一團水漬。
“啪嗒。”
老王手裡的鉛筆芯硬生生折斷，崩飛到地毯上。
“通了……這邏輯竟然是通的！”
老王猛地抬起頭，臉上的紅暈蔓延到脖子根。
他下頜骨首打顫，兩隻手死死抓著那張草稿紙，像抓著救命仙丹。
“磁場懸浮抵消重力勢能……表面塗層利用冷等離子體隔熱……”
他結巴了，轉頭去看老李頭，眼底冒著綠光。
“老李，咱們卡了十年的那個理論死衚衕，讓這幾個公式給捅穿了！”
這下子，一屋子軍工泰斗全炸了鍋。
一個個面紅耳赤，扒著桌子往前擠，恨不得鑽進螢幕裡把那些資料摳下來嚼碎了嚥進肚裡。
之前那些嘲諷的話早扔到爪哇國去了。
祁同偉站起身。
雷射筆隨手扔在桌上，滑出半尺遠。
“各位，這叫‘南天門計劃’。‘鸞鳥’空天母艦隻是個平臺。”
他敲了敲主機機箱。
“‘玄女’空天戰機、‘承影’戰術機甲的設計底稿，全在配套的子資料夾裡頭躺著。”
身子陷在陰影中，一動沒動。
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，死死咬著大螢幕上那艘盤旋的鋼鐵要塞。
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，呼吸聲在安靜的間隙裡顯得沉重。
會議室的幽藍光線打在他臉上，照出滿臉緊繃的肌肉線條。
一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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