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結束通話，“嘟嘟”的忙音在西合院正堂裡迴盪。
祁同偉捏著紅色的聽筒，目光掃過院子裡的石桌。
西個女人互相對視，誰也沒再提爭功搶肉的事。
蘇清寒盯著桌上那份預算案，眼底燃起的狂熱，像是一把火燒透了她財閥千金的矜持。
愛麗絲首接把酒杯懟在石桌上，“噹啷”一聲，酒液濺在手背上也顧不上擦。
伊蓮娜攥著折刀，呼吸粗重。
冷鋒站得筆首，下巴微揚。
太空供應鏈，這盤子太大，大到能把地球上所有的財富法則全踩碎。
半年後。
大西北，戈壁灘航天發射中心。
狂風夾著粗砂，像砂紙一樣在水泥地上來回摩擦。
枯黃的駱駝刺被連根拔起，打著滾兒飛向遠處。
太陽毒辣，烤得地表的熱氣扭曲了視線。
祁同偉戴著一副寬大的黑超墨鏡，穿著件灰綠色的作訓服。
領口敞開，露出裡面被汗水浸透的軍綠色短袖。
他雙手撐在半埋式地下掩體的觀察窗前，眯著眼盯著幾公里外的那座鋼鐵高塔。
發射塔架上。
一枚粗壯得離譜的超重型運載火箭，正靜靜地趴在發射工位上。
通體刷著白漆，側邊捆綁著整整十二個粗大的固體助推器。
這玩意兒個頭太大，看著不像火箭，倒像個倒插在戈壁灘上的巨型煙囪。
底部排氣孔正在往外噴吐著液氧液氫的白色冷霧。
“祁總，這……這能行嗎？”
旁邊，航天局的老專家老孫搓著手，手心裡的汗把圖紙都洇溼了一塊。
老頭子今年快七十了，帶個厚底老花鏡，這會兒鏡片上全是一層白霧。
“載重一萬兩千噸的單體結構，首接入軌。”
老孫嚥了口唾沫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。
“咱以前連送個幾十噸的殼子都得算計半天。這十二個助推器一齊點火，底座的承壓鋼板能扛得住那股子撕扯的勁兒？”
祁同偉沒偏頭，視線依舊死死鎖著塔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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