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星的近地軌道躍遷點，算準了！”
小萌的聲音在觀測臺裡迴盪，帶著股熬夜後的沙啞。
她興奮地把那沓寫滿公式的草稿紙往半空一扔，紙片像雪花似的洋洋灑灑飄下來。
祁同偉沒躲，任由幾張紙砸在肩頭。
他盯著螢幕上那串跳動的空間座標座標。
紅藍相間的線條交織成一個漏斗狀的模型，首指那顆紅色的星球。
“行了，別嘚瑟了。”
祁同偉伸手彈了彈她腦門上的亂髮，隨手把防風打火機塞進褲兜。
“既然算準了，咱就別在家裡乾耗著。收拾東西，走。”
他轉身大步往外走，皮鞋踩在青磚上，咔噠咔噠響。
步子邁得比平時大了半寸，透著股壓不住的火熱。
月球那點地盤，早不夠塞牙縫了。
有了氦-3，有了反重力，這天就該捅得再深點。
西小時後，西北航天基地。
風裹著沙子，打在防風玻璃上噼啪亂響。
巨大的地下機庫裡，亮得晃眼。
一架通體暗銀色、沒有半點拼接縫隙的“玄女”空天戰機，靜靜地趴在電磁彈射導軌上。
跟閱兵那天不一樣。
這回，它的機腹下頭，多掛了兩個像巨大蜂巢一樣的圓筒裝置。
裡頭閃著幽藍的光，那就是小萌沒日沒夜摳出來的心血——小型曲率引擎試驗機。
祁同偉穿著一身特製的深黑色抗荷服，緊繃的布料勒出肌肉線條。
他正低頭扣著腰側的鎖釦。
“祁師兄，這衣服太、太勒人了。”
小萌從旁邊更衣室探出半個身子。
她也套著同款抗荷服，不過尺碼顯然有點大，褲腿堆在腳踝處。
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鏡，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啃完的壓縮餅乾。
“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，不穿緊點，待會兒躍遷的過載能把你壓成相片。”
祁同偉走過去，粗暴地幫她把胸前的安全扣鎖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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