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的科技樹，是時候再往上爬一爬了。”
祁同偉嘴裡的菸圈還沒散乾淨，那幾個字就順著煙味兒砸在了青石板上。
三個月後。
大西北，091地下核心實驗室。
頭頂的高瓦數白熾燈晃得人睜不開眼，空氣裡全是機油味混著焊槍烤焦塑膠的刺鼻味兒。
排風扇“呼哧呼哧”地轉著，跟個得肺癆的老頭似的。
中央那張十米長的金屬解剖臺上，堆著一攤破銅爛鐵。
這就是澤拉那艘外星主艦的核心動力盤。
外殼被離子切割槍剝得七零八落，裡頭花花綠綠的管線淌著一層黏糊糊的透明液體。
瞅著像大號的果凍，首泛噁心。
“老李，這、這能量回路不對勁啊！”
小萌抱著個平板電腦，一腳深一腳淺地跨過滿地的廢棄線纜。
她那身白大褂上沾了三西塊黑黢黢的油泥，黑框眼鏡用白膠布纏著一條腿。
跑到操作檯前，她咬著半截紅藍鉛筆，含糊不清地喊。
“他們那個曲率摺疊，底層邏輯不是靠暗物質堆的！是、是引力波牽引！”
老李正拄著柺杖，蹲在那個果凍狀的核心部件旁邊。
手裡捏著個高倍放大鏡，臉都快貼到上面了。
聽見小萌的喊聲，他柺杖一滑，差點一頭栽進那堆黏液裡。
“哎喲臥槽！你這丫頭瞎咋呼啥！”
老李手忙腳亂地撐住鐵架子，胸口起伏。
他摘了老花鏡，拿油乎乎的袖口使勁蹭了蹭。
“引力波牽引？難怪……難怪咱們之前拿強磁場去套，怎麼套都不對味兒。”
“咔噠。”
實驗室沉重的防爆門開了。
祁同偉走進來，黑風衣沒穿，就套了件灰色的羊毛衫。
袖子擼到手肘，小臂上崩起幾根青筋。
他手裡端著個掉了漆的軍綠色搪瓷缸子，慢悠悠地吹了口水面上的茶葉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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