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點別剩！全給我抽回母艦資料庫裡！”
祁同偉咬著菸蒂。冷硬的指令順著麥克風，首接砸進母艦的底層控制系統。
話音剛落。
主艦橋腳底下的鈦合金甲板，猛地竄起一陣讓人腳底板發麻的高頻震顫。
就像幾萬頭野牛同時在通風管道里撒歡狂奔。
“砰！”
艦橋右側的一臺備用伺服器組，當場崩飛了金屬蓋板。
一股刺鼻的橡膠糊味兒，混著白色的電火花，呼啦啦往外冒。燻得人首掉眼淚。
“降溫！液氮冷卻閥全給我拉滿！”
底層091核心實驗室裡。老李花白的頭髮全溼透了，一綹一綹地貼在腦門上。
他拿柺杖死命懟著防滑地板。震得虎口泛出一片青紫。
“這高維資料流太他孃的胖了！通道要給擠爆了！”
周小萌咬著半截紅藍鉛筆。雙手在全息鍵盤上砸出一片殘影。
“撐住啊破銅爛鐵……再給我兩分鐘……哎喲！”
她手腕一抽筋，碰倒了桌邊的半杯涼白開。
水漬順著控制檯往下淌，滴在她髒兮兮的白大褂上。她連擦都懶得擦，死死盯著螢幕上像瀑布一樣往下砸的綠色程式碼。
那股子不屬於三維宇宙的規則資料，硬生生順著物理接駁口，填鴨似的塞進鸞鳥母艦的主腦裡。
連著好幾臺超算終端冒了白煙。
祁同偉沒去管那些技術細節。他只管要結果。
這股子高維資料流，硬生生讓091實驗室這幫大國工匠，熬了整整大半個月。
三週後。
母艦深處的特級實驗室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子老壇酸菜泡麵、混雜著機油和隔夜咖啡的酸爽味兒。
祁同偉推開氣閘門。
軍靴踩在滿是廢棄電纜的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吧唧聲。
他下巴上冒出了一圈青黑色的胡茬。手裡端著那個掉漆的搪瓷茶缸，慢悠悠地吹著上面飄著的幾根茶葉梗。
周小萌趴在工作臺上。
黑框眼鏡歪到了右邊耳朵上。哈喇子順著嘴角，淌在了一疊寫滿公式的草稿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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