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咱們這樣的宇宙伺服器……他們……他們有整整五萬個！”
伊蓮娜的聲音順著通訊頻道，在母艦艦橋和西合院裡炸開。
靜。
死一樣的寂靜。
連老李手裡的火鉗子掉在青磚上，發出“噹啷”一聲脆響，都沒人去撿。
祁同偉坐在竹椅上。大前門香菸夾在指縫間，菸灰積了老長，他也沒彈。
他微微眯起眼。那雙帶著血絲的眸子，死死盯著半空中投射出來的全息螢幕。
“五萬個？”
祁同偉嗓子眼發乾。聲音低得像是在嗓子裡滾著沙子。
“點開看看。他們都養了些什麼玩意兒。”
伊蓮娜在機甲駕駛艙裡，深吸了一口氣。肺葉裡灌滿了因為護盾破裂而漏進來的焦糊味。
她哆嗦著手指。在那個血紅色的檔案列表上，胡亂點開了幾個資料夾。
“唰——”
無數個全息畫面，像不要錢的雪花片，瞬間鋪滿了眾人的視線。
第一個畫面。
是一個編號為“012號”的宇宙。
沒有星辰大海，沒有高樓大廈。
那是一個完全被黑灰色酸雨籠罩的世界。無數衣不蔽體的類人生物，像牲口一樣被鎖在巨大的金屬轉輪上。
他們一邊哀嚎，一邊沒日沒夜地推著轉輪。
轉輪的中心，連線著一根和剛才刺進太陽系一模一樣的幽藍管子。
源源不斷的絕望情緒，化作紅光，被抽離。
“這……這是在榨汁啊！”
老李倒吸了一口涼氣。老花鏡後面那雙渾濁的眼珠子，瞪得快裂開了。
“同偉，這幫人……他們連口飯都吃不上，就光剩下受罪了？”
畫面一閃。又切到了“089號”宇宙。
這是一個充滿了戰火的廢土世界。
兩撥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類，正在一片焦黑的平原上，拿著最原始的冷兵器互相砍殺。
血流成河。屍骨如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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