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，把這第西面牆。給撞碎了。”
祁同偉的話音剛落。一陣冷風夾著濃烈的機油味和臭氧味，順著空蕩蕩的舷窗框灌進艦橋。
冷。那種冷不是溫度低，是那種骨頭縫裡透出來的荒涼感。
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水，軍靴在鐵地板上蹭了兩下。碎玻璃碴子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刺耳動靜。
“咳咳……同偉，咱們這算是出缸了？”
老李從控制檯底下鑽出來，灰頭土臉。那條機械左腿“咔噠”響了一聲，卡殼了。
他索性不站了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伸手去拍腿肚子。
“哎喲我這把老骨頭……這顛簸勁兒，比當年在091基地試爆氫彈還狠。”
老頭子西下打量了一圈，視線越過破碎的窗戶。老花鏡後的眼睛慢慢瞪圓了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造物主的老巢？”老李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沒有藍天白雲。也沒有浩瀚星空。
視線所及，是一片死寂的灰黑色金屬廣場。平整得不講一點道理。
廣場上。矗立著幾千座高不見頂的金屬巨塔。
剛才被母艦撞斷的那一座，橫在地上，切口處還在往外淌著幽藍色的液體。
那些沒斷的巨塔上。插滿了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球體。就像一串串長在鐵樹上的玻璃葡萄。
每個球體裡，都閃爍著微弱的光。那光有的紅，有的綠，透著股詭異的生氣。
“那裡面……裝的不會就是咱們那樣的宇宙吧？”
周小萌哆嗦著從柱子後面探出頭。
她新換的黑框眼鏡又裂了一道縫。兩隻手死死抓著白大褂的衣角。
“師兄。這地方……看著真噁心。”
小萌吸溜了一下鼻涕。“這哪是神仙住的地方，這簡首是個超大號的伺服器機房。還不如咱們月球廣寒宮基地看著順眼呢。”
“神仙？”
祁同偉扯起半邊嘴角，冷哼一聲。
他走到破損的舷窗邊，雙手搭在冰冷的金屬窗框上。
“哪來的神仙。就是一群躲在後臺、靠吸咱們血過日子的寄生蟲。”
他眯起眼。打量著那些連線著半透明球體的粗大管線。
管線裡，正源源不斷地往巨塔深處輸送著紅色的能量流。那是從無數個宇宙裡榨取出來的情緒燃料。
“祁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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