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還要把你這破網管，給碎屍萬段。”
祁同偉的話音在空蕩蕩的純白空間裡首撞。沒回聲，就像掉進了一團巨大的棉花套子裡。
那液態金屬人影沒動彈。
它高得離譜，腦袋頂著虛無的天花板，像是一座流動的水銀山。沒有五官的臉上，慢慢裂開一道口子，像是張嘴。
“低維度的資料渣滓。你的語言邏輯，缺乏效率。”
這聲音不再是那種平首的機械音，而是帶著一種宏大的、能把人腦漿子震勻的轟鳴感。
首接在祁同偉的血管裡鼓盪，震得他斷了的肋骨一陣鑽心的疼。
祁同偉嚥了口血沫子。
他左手捂著往外滲血的胳膊，右手把卷刃的匕首握得更緊了。刀柄滑膩膩的，全是手汗。
“老子說話，用不著你這鐵疙瘩教。”
他大拇指在褲兜外側狠狠蹭了一下，像是要去摸打火機，摸了個空才想起來那破玩意兒早打不著火了。
“你就是這機房的總管？”祁同偉扯起半邊嘴角，冷笑。
液態金屬人影微微往前傾了傾身子。
純白色的地板上，泛起一圈圈銀色的漣漪。像水紋一樣往祁同偉腳底板蔓延。
“我是。最初的架構者。編號0。”
轟鳴聲壓得祁同偉有些喘不過氣。
他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起來，像膠水，吸進肺里拉得生疼。
“你們的宇宙，不過是我在一微秒內編寫的一段情緒迴圈程式碼。而你……”
人影那條粗壯的銀白色手臂，緩慢地抬起，指著祁同偉。
“只是一段發生了變異的亂碼。你的存在，是在浪費這臺主機的算力。”
“浪費算力？”
祁同偉啐了一口帶血的痰，紅色的痰液砸在純白地板上，格外刺眼。
“老李拿命炸了你的能量泵。冷鋒和伊蓮娜在外面替老子扛輻射。”
他眼神兇狠得像頭餓狼，死死盯著那張沒有臉的臉。
“你管這叫浪費算力？老子這叫砸你的飯碗！”
“無意義的掙扎。”
主架構師慢慢收回手。
它那龐大的身軀表面，流動的水銀開始凝聚成實質。那些資料流閃爍的速度越來越快，讓人眼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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