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過一頁賬冊。
並未理會。
「大膽,長公主面前,誰允你站著回話的?」
掌事嬤嬤厲聲喝斥。
穆老夫人愣住了。
自打穆雲錚成了駙馬,我在穆家人面前向來是執晚輩禮,她何時受過這種呵斥。
「殿下這是何意?」
「老身好歹也是雲錚的生母,殿下的婆母!」
我抬眼看向她。
「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本宮先是君,後才是臣妻。」
「穆老夫人,你是在教本宮做事,還是想改寫皇室規矩?」
我給了掌事嬤嬤一個眼色。
嬤嬤走上前,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穆老夫人的膝窩上。
她身子一歪,重重跪倒。
身後,穆府的兩個丫鬟跟著跪伏在地,抖成一團。
「蕭九笙,你敢辱我!」穆老夫人氣得嘴唇直哆嗦。
「辱你又如何?」
我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「穆家這些年打著長公主府的旗號,在京郊圈佔了五百畝良田,在城南盤下了三間鹽鋪。」
「本宮從前不問,你們就真當那是穆家的祖產了?」
穆老夫人臉色煞白,眼底的硬氣瞬間垮了一半。
「傳本宮口諭。穆家違制侵佔的田產鋪面,即刻查封,交由戶部清算。」
「但凡少了一個銅板,讓穆雲錚自己去刑部大牢裡補齊。」
「你!」
穆老夫人捂著胸口,兩眼一翻,直接在正堂裡厥了過去。
我冷眼看著。
「拖出去,別髒了本宮的地界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