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我重新回到馬車上,吩咐車伕繼續回京。
穆雲錚那張底牌,到底還是逼出了二皇子的殺意。
不過,這也是我想要的。
只有水徹底渾了,我才能名正言順地接管京畿大營的兵權,將二皇子的羽翼一點點剪除。
三日後的大朝會上,我將信件連同江南鹽政的鐵證,一併呈到父皇的御案上。
父皇大發雷霆。
二皇子被禁足宗人府,其門下黨羽被連根拔起,流放的流放,斬首的斬首。
朝堂風氣為之一肅。
入冬後,內侍來報。
「殿下,太僕寺那邊傳來訊息,穆雲錚不行了。」
我正坐在暖閣裡。
「哦?怎麼個不行法?」
內侍低著頭,恭敬地回話。
「入冬後,太僕寺不給他們發炭火。」
「沈輕羅雙腿斷了無法幹活,每日只能靠穆雲錚去搶別人的剩飯。」
「前日因為半個發了黴的冷饅頭,穆雲錚被幾個馬伕打斷了肋骨,如今已經發了高熱,人只剩下一口氣了。」
「如今已經發了高熱,人只剩下一口氣了。」
「太僕寺的管事怕死在馬廄裡晦氣,差人來問殿下的意思,要不要拉去亂葬崗埋了?」
前世,他給我灌下毒藥時,也是這般大雪紛飛的寒冬。
「備車,去太僕寺。」
管事太監將我引到一個偏僻漏風的破草棚前。
草棚裡沒有火盆,只有一堆發黑的破茅草。
穆雲錚蜷縮在茅草堆裡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。
他身上只披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單衣,胸口的布料被暗紅色的血跡凍成了硬塊。
聽到腳步聲,他費力地睜開那雙深深凹陷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渙散。
在他旁邊,沈輕羅眼底空洞而絕望趴在地上。
。包膿和瘡凍了滿長上,形畸全完經已雙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