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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城路派出所調解室。
白熾燈照得房間裡一片慘白。
弟媳坐在塑膠椅子上，拿著手機的手抖得像篩糠。
她把螢幕懟到弟弟臉上。
“你看！大伯母他們聽說要賠十八萬，把我們全踢出家族群了！”
螢幕上顯示著微信介面。
【您已被“相親相愛一家人”群主移出群聊。】
不只家族群，下面一排親戚私聊也全是紅色感嘆號。
“你二舅把你拉黑了，三姑也把你拉黑了！”
弟媳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他們昨天還在群裡罵大姑姐，今天一聽要賠錢，全跑了！”
弟弟不信邪。
他掏出自己的手機，開啟直播平臺後臺。
“我找網友評理，剛才直播間有兩萬人看，肯定有人幫我們！”
他點開開播，螢幕中央彈出紅色提示框。
【系統通知：經多名使用者舉報，您的賬號因涉嫌造謠誹謗、惡意網暴，已被永久封停。】
他失去了一切輿論陣地。
我媽看著警察的臉，終於軟下來，起身來拉我的手。
“閨女，媽錯了。”
她的語氣放軟，帶著討好的笑。
“你跟那個法務說說，這錢咱們分期行不行？”
“你工資高，先幫著還一半，剩下的媽慢慢還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寫滿算計的臉。
甩開她的手。
從包裡抽出一份列印好的檔案，遞到她面前。
“這是放棄財產繼承權及斷絕經濟往來宣告。”
我指著右下角的簽名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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