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冶一臉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表情，讓沈泠然以為自己真的對白澤做了什麼。
她蹙眉盯著裴冶看了兩秒，忽的笑了，眯著眼睛，說：
“給白澤洗個澡而已，你這表情搞得很像我強了你一樣。”
跪在地上的裴冶脊背聽見這話後有些彎。
前後不過才幾個小時而已，為什麼進監測室前的沈泠然和出來後的沈泠然是完全的兩個人？
沈泠然見他沒有繼續說話了，以為他是想通了，於是轉過去，將已經清洗乾淨的白澤才浴缸裡抱出來，繼續道：
“對你用強的其實很耗費我的力氣，但如果你一直都拎不清楚，那我並不介意殺敵一千自損八百。”
渾身溼漉漉的白澤頂著一塊浴巾，跟在沈泠然的身後走出浴室。
沈泠然一邊去找能吹風的裝置一邊對著玄關處的裴冶道：
“要麼拿別的神獸跟我換，要麼你現在就滾出去，我要休息了。”
裴冶看著白澤乖順地站在沈泠然面前，任由她揉搓撫摸的樣子，撐在地上的手攥成了拳頭。
而後，他用自己最後一點精神力嘗試著將白澤召喚回精神圖景，但依舊無濟於事。
至此，他徹底放棄，撐著牆面站起身，踉蹌著走出了沈泠然的監房。
聯邦的夜晚很安靜，這個時間點建築物大多都熄燈了，只有不遠處的主控區還燈火通明。
他看著聯邦總部大樓的方向，腦海中掠過許多相識哨兵的身影。
但他們無一例外，精神體都不是神獸。
想到自己被扣在沈泠然那裡的白澤，以及她在自己精神圖景內放置的那一縷精神力。
裴冶難耐地閉了閉眼。
正當他想先去地下監獄將他那剛剛脫離危險的弟弟帶出來的時候，一道熟悉的嗓音忽然從他的身側傳來：
“這麼晚了你還在這裡幹什麼？”
裴冶聞言轉身看去，入目是遲時聿的身影。
他還穿著軍裝，手裡拿著一份印著聯邦標識的報告，眉眼冷峻，正不解地看著他。
裴冶為了自己最後那一點身為哨兵的尊嚴，在遲時聿面前挺直了脊背，面色冷淡地回望過去。
“沒什麼。”
“沈泠然睡了？”遲時聿看著緊閉的房間門道。
裴冶想起自己出來前沈泠然說的話，點點頭：“休息了。”
遲時聿嗯了聲，剛想轉身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，轉身問：
“她沒在監測室幹些什麼事吧？我來之前碰到花菀了，她在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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