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句話，沈泠然手一翻，將那十幾顆還在冒著幽幽淡綠色光芒的光球放在了遲時聿的枕邊。
然後跟大哥對視一眼，抬腳離開。
遲時聿光屏上跟總長的連線還沒有結束通話，對方緊皺著眉頭盯著這邊的狀況。
他一愣，下意識想起身，但是被胸口的傷扯得一頓，等再抬頭的時候，目光裡就只剩下沈泠然的一片衣角了。
她離開了。
直到空氣沉寂許久，光屏那邊的總長才抬手抬了抬眼鏡，問：
“帶走她的是什麼人？”
“……”
遲時聿沒有立即回覆，空洞的眼神盯著沈泠然離開的方向許久，才將目光轉移到了光屏上。
“遲時聿，回答我。”
遲時聿動了動嘴角，依舊沒有說話。
總長到這裡，似乎明白了什麼，冷嗤一聲：
“不管她去哪裡，她的畫像，名字，我們這裡都有備份，全宇宙的星網也是由我們控制的，到時候，就看看她受不受得了輿論壓力了。”
終端映照的光照在遲時聿的臉上，襯得他臉色愈發蒼白。
全身上下被黑衣人傷到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，尤其是胸口那一刀。
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筋骨。
可這些身體上的痛感卻遠遠不及沈泠然離開的時候，那抹背影帶給他的窒息感來的強烈。
他沉默良久，目光直直地看向光屏內的總長，沙啞的嗓音道：
“她都走了，你還不讓她安生？”
總長的背景是指揮部的辦公椅，窗外飛行器的引擎聲響傳來，總長轉頭瞥了一眼，然後說：
“她本來就是我們聯邦的人，誰允許她走的？”
話音落地，總長的臉遠離了螢幕，將光屏放低，居高臨下地盯著這邊的遲時聿，譏諷道：
“我看你是聯邦最衷心的Ｓ級哨兵才讓你看管她的，可是現在呢？她人呢？”
“遲時聿，你失職了。”
“我失職？”遲時聿低聲問了一句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眼底的空洞被怒氣取代。
“我是怎麼從底層一步步爬到現如今的位置的，你應該是看見過的……”
“每一次任務，我失敗過麼？從我加入聯邦開始，我做錯過一件事情麼？”
“現在沈泠然走了，你跟我說，我失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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