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夢萱很難想象,當年被自己救下的女鬼小玉竟然被困在這面鏡子裡這麼久。
確切來說也不光是這面鏡子,當時通道關閉的時候,連莊心妍都被強行送回了鬼界。
它和嚴祖就是陰陽兩隔,導致嚴祖還上門鬧了好幾次,最終都是不了了之,也得虧柳姝的三寸不爛之舌。
如果說天上有牛郎織女鵲橋相會,那地上肯定會有人鬼殊途,陰陽兩隔的有情鬼不成眷屬。
只得每每到了清明節和中元節才能見上一面的苦命鴛鴦,自然也包括了周夢萱和月知許。
但她則更加極端,三年以來只當從未認識過月知許,也只有她知道月知許的存在。
“小姐!我可算找到您了,這茫茫人海我也不知道上哪去找那個劉小姐,輾轉反側還被封印到鏡子裡。”
“當真是命苦啊,在人間想逃逃不了,想回鬼界還寸步難行。”
“得虧老天開眼,我終於能把這些東西還給您了!”
女鬼小玉聲淚俱下,它哭訴著這三年以來發生的種種委屈,周夢萱全然忘了這隻鬼。
一時之間愧疚的神情湧上心頭,她看著那滿滿當當的道具,記憶又回到了那年,還有那個帶著血腥味的吻。
“真是造化弄人,這些年還真是苦了你了,等我過段時間給你安排個好去處,不枉你千里迢迢。”
周夢萱若有所思了片刻,她隨即把女鬼小玉的魂魄招到了其中一樣道具裡,現在不像從前那般隨心所欲。
鬼無法在陽間橫行,一旦離開容身的物品將會被立馬強制扔回鬼界,因為通道沒了。
就像搭乘地鐵一樣,如果是單程票的話,那就是有來無回了。
小玉還在聲淚俱下,她委屈巴巴的說著,雖然鬼是不會流淚的,一旦流淚,流的也是猩紅的鮮血。
那樣子可有點恐怖了,周夢萱把目光落到鏡子上,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,但一下子又說不上來。
那是一種極其強烈的窺視感,但鏡子後面唯一的鬼已經被釋放出來了,此刻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。
周夢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,她學著網上判斷單面鏡雙面鏡的方法,自顧自的把指尖伸了過去。
按理來講,這面鏡子必定是雙面鏡,觸碰上去的一瞬間也證實了周夢萱的猜測,不是單面鏡。
“嚇我一跳。”她喃喃自語了一句,不免也覺得有點好笑,真是神經質了。
然而下一秒,她才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,雖然是雙面鏡不錯,但那股極其強烈的窺視感還是無法令人忽視。
她還是抄起椅子,一把打爛了鏡子,這可把旁邊的女鬼小玉嚇得不輕,揹包掉在地上。
“啊,實屬抱歉,並不是有意要偷窺你的,但我的頂頭上司下了死命令,我也是沒辦法呢。”
周夢萱如臨大敵,連帶著女鬼小玉戰戰兢兢的躲在她身後,這是一種天然的恐懼感。
因為躲在鏡子裡偷窺的人不是別人,正是三年前的鬼王星,她並沒有選擇為日報仇。
而是“心甘情願”的淪為階下囚,反正給誰當狗不是當呢,她不想再回到那陰冷的地底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