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蘭也是個心高氣傲的,但剛剛車子爆炸已經讓她沒有退路了,這荒郊野嶺的,她只能相信周夢萱。
兩個人成了一條船上的螞蚱,只能被迫進入迷霧,周夢萱不自覺的心跳加速,她從來都沒打過這麼不富裕的仗。
沒有一點有用的道具,還是被人強行綁來的,光從剛剛散發出來的妖氣和鬼氣來看。
這個躲藏在迷霧裡的鬼東西絕非善類,甚至準備要了她們的命,所以必須先下手為強才行。
“…我原本是想把你綁回我和紀輝的私人實驗室來好好研究的,結果路上出了車禍,到了這裡來。”
“這一群道士風水師裡面,只有你一個人與眾不同,一邊在抓鬼除妖,一邊又私自豢養惡鬼。”
“我和紀輝想知道,為什麼那隻超高能量體願意心甘情願的對你俯首稱臣,屢次三番的違反某些規定。”
周夢萱看著紀蘭的臉色,她心下一沉,下意識的就偏袒著月知許,儘管人鬼殊途,但她絕不會被人蹬鼻子上臉。
“豢養小鬼這種事情多了去了,又沒有反噬到你們身上,屢次三番的對我和我朋友下手才是毀了陽間規矩。”
周夢萱氣的不行,她冷哼一聲,不自覺的和紀蘭拉開距離,同時也愈發好奇,這個女人身上藏著什麼秘密。
“那也是迫不得已,你現在也可以跟我一五一十的說清楚,為什麼要這麼做?把方法告訴我。”
紀蘭撿起了地上散落一地的道具,尤其是那把類似於趕豬器的東西,她迫切的想要探究周夢萱身上的事。
“呵呵,想知道?不妨先跟我解釋一下,為什麼你是一個沒有命運的人,按理來講,早就應該死去的人。”
周夢萱不自覺的跟紀蘭拉開距離,目光注視著這個沒有命運線的女人。
她同樣也被車禍波及到,身上深深淺淺的都是傷口,然而這些傷口卻在極快的速度修復癒合,直至消失不見。
這正常嗎?不正常。
紀蘭咬牙切齒,她那雙深邃的瞳孔不甘示弱的盯著周夢萱,兩個女人在這一片迷霧中對峙。
似乎要分出個高下才能滿意,卻渾然忘記了,這荒山野嶺的有多危險,一道黑影迅速的掠過周夢萱身側。
野獸的低吼聲伴隨著山中鳥鳴的聲音,像是打草驚蛇,此時正是風聲鶴唳的時候。
一條黑青色的藤蔓從樹上垂落,像一條蛇一樣悄無聲息的爬到紀蘭腳邊,原本兩人還互相看不順眼。
但在這種詭異氛圍的襯托下,兩人表面上還是一副雲淡風輕,誰也不願意低頭的樣子。
實際上後背冷汗直流,雞皮疙瘩都起來了,這是來自人類的本能反應——恐懼。
“小心!”
雖然彼此看不順眼,但周夢萱卻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紀蘭被拖入深淵,她當機立斷抓住紀蘭的手腕。
一用力就把她拽了過來,那像蛇一樣的藤蔓眼見偷襲沒成功,直接就像人一樣破防了。
一陣陰風吹過,枯木上湧現出了各種各樣的藤蔓,像一條站立起來的眼鏡王蛇一樣。
嗖的一下就朝著她們竄了過來,紀蘭和周夢萱對視一眼,什麼過往恩怨,什麼愛恨情長的,逃命要緊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