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做誰來都會覺得很累,尤其是周夢萱,天下之大,卻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,溫暖的港灣更是不復存在。
雖然她早已習慣獨自一人,可當這種孤獨感蔓延上來時,始終令人想去尋找慰藉。
“先找個地方休息吧,你師傅他老人家大概是不會坑你的,以免猝死,你該睡覺了。”
月知許穿著那一身白襯衫,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條紅繩上,在她看不見的地方,閃過一抹陰鷙。
周夢萱深深吸了一口氣,她想起網上的一個段子,生活把我反覆捶打,得到的肉質竟然鮮美可人。
一想到這,她無奈的嘆了口氣,還能怎麼辦?好死不如賴活著呀。
周夢萱折騰了大半宿才離開這座深山,她看著手機裡發來的訊息,明日一早要陪陳秋雅算卦挑飾品。
陪完大老闆後還要拍影片,隨機挑人占卜算卦,下午還要過去那個店面,晚上開工擺攤。
最好能一次性把搬家的事宜全部給解決了,要不然只會越拖越累,酒店一晚可不便宜啊。
一想到明天還有這麼多事情要做,周夢萱整個人就累的夠嗆,她拿著那條紅繩手鍊,不斷的觀察著。
“真是奇怪,師傅把這東西給我幹什麼呢,有什麼話不能當面講嗎?算了,先睡覺吧。”
淚水打溼白米飯,再苦再累接著幹,周夢萱把被子埋過頭去,她說到底還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年輕姑娘。
卻要承受比同齡人更強大的工作壓力,更致命的鬼怪威脅,乃至是好友的沉默離心,至親的離去。
樁樁件件都足以讓人脖子上多一根繩子,但周夢萱也同樣比它們要堅強數倍。
得與失都是命運的安排。
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,月知許獨自一人來到了一處水潭前,一眨眼的功夫,無數小鬼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。
其中一個為首的,那東西渾身上下都是粘液,長得可謂是驚為天人,用青面獠牙,醜如夜叉來形容都不為過。
月知許臉色陰狠,對著這跪成一排的鬼怪,他一巴掌就扇了過去,發出清脆的啪啪聲。
“你們這群東西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,居然管不住一隻孤魂野鬼的嘴,她要是真的起了疑心。”
“讓我的計劃付諸東流,我就把你們一個個扔到地下室裡,用所有刑具挨個給你們輪一遍,聽到沒有?”
月知許一番恐嚇加羞辱後,這群小鬼被嚇得四處逃竄,那幾個跪在地上的更是被打到滿臉通紅。
“知…知道了…大人!”
這些小鬼有苦難言,四周陰風陣陣的,月知許自顧自的離開,他沒有留下一點好臉色。
飄蕩在這條一眼望不到頭的公路上時,腦海裡卻不自覺的浮現出那個在狹小儲物間裡的吻。
那會,周夢萱說什麼他都沒聽進去,只有一個想法,親上去會是什麼感覺呢?會很軟嗎?
他確確實實的失控了,但很快又恢復了理智,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。
有情人終成眷屬這種劇本,是不可能放在一人一鬼身上的,更何況…已經有人察覺到不對勁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