彷彿能感覺到,惡魔彌撒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,這種壓迫感並不是來自於周夢萱自己的。
但它即將被封印了,也無從得知究竟看到了什麼,周夢萱嘴裡還在不停的唸誦著那道封印咒。
可惡魔卻發出了淒厲的喊聲,卻是像詛咒一般的,令人不寒而慄的話語。
“呵,這次是我大意,彌撒甘拜下風,但你以為你就贏了嗎?”
“你真是一個可憐的人,要和唯一的至親生離死別,還數十年如一日的被心上人矇在鼓裡。”
“既然我要被封印了…那我便大發慈悲的告訴你,你身邊的那位鬼王…他!”
周夢萱聞言,她的心裡咯噔一下,除了之前那隻女鬼莊心妍以外。
眼前的惡魔彌撒是第二個觸及到月知許身份謎團的,她一下子回想起初見的時候,惡魔曾說的那句話。
不打不相識,是否能證明這隻惡魔實際上是知道月知許究竟從何而來,它對於月知許的敬仰…
不就恰恰證明了,月知許的身份非同一般,周夢萱只覺得心裡一陣發疼,但理智還是率先回籠。
她眼神變為堅定,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什麼,救下紀蘭,挽救一條無辜的人命,永遠都是重中之重。
“你還是把嘴巴閉上比較好!”
周夢萱大喝一聲,惡魔彌撒那尚未說完的話通通轉變成了怨恨,然而已經無力迴天。
它變成了一尊石像,靜靜的沉在地底裡,永無翻身之日,連帶著那些被召喚出來的怨靈也通通消散。
倒也算解脫,周夢萱整個人冷汗直冒,她脫力的倒在地上,這可耗費了不少精力。
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的跳,有幾分揪著疼的感覺,周夢萱對於自己是否會猝死在這裡不置可否。
紀蘭鎖骨處的銜尾蛇驟然消散不見,紀輝喜出望外的看著姐姐,兩人相擁在一起,永遠不分離。
“姐,終於,我終於不用失去你了…”
紀輝估計自己也沒想到,他會在教堂裡面哭的泣不成聲,一邊感謝上帝,一邊感謝王母娘娘。
居然忘記了拯救姐弟倆於水火之間的人現在還躺在那裡生死不明,紀蘭同樣喜出望外,她抱著弟弟啜泣著。
好半晌才反應過來,周夢萱已經沒動靜了,兩人趕緊離開這個屏障,將她送進醫院。
至於如何跟值班的醫生護士解釋…以及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,周夢萱已然失去了意識。
對於制服惡魔之後發生的事情全然不知,她在醫院裡昏睡了很久,久到完全混淆了時間。
等到事情都塵埃落定之後,約莫三十六小時過後,周夢萱才悠悠轉醒,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
剛一醒來,嘴唇和喉嚨火辣辣的疼,腹部、掌心和胳膊處各纏了一大卷繃帶,手上還扎著針。
至少勉強還活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