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真是不好意思,年紀大了,眼睛不管用了,陳九的徒弟,你等我,我找找我的眼鏡啊。”
那老前輩還在敞篷車裡面到處摸索,沒想到繫上安全帶的陳九一腳油門就駛離了這裡。
他的聲音在風中有些模糊,只留下短短的一句話。
“找個毛線的眼鏡啊,開你的車去,現在再不瀟灑,以後可得到天上再爽了!”
周夢萱被嗆了一鼻子的尾氣,她默默的唸叨了一句,要是以後自己也能這麼肆無忌憚多好啊。
可行車駕駛要規範,否則親人上山淚汪汪。
她揉了揉出現淤青的膝蓋,一瘸一拐的回到了住處,只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,那承諾令人安心。
周夢萱躺在自己的小床上,柳姝這會兒該幹嘛幹嘛去了,她多少有點輾轉反側。
突然之間離開一個陪了你數十年的鬼是非常不習慣的,尤其是身處充滿回憶的地方。
她用胳膊枕住頭,暗自下定決心,一定要等到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的那天,打破人鬼殊途的詛咒。
只是周夢萱估計怎麼都不會想到,令她輾轉反側的罪魁禍首,此刻和自己異床同夢。
那位高高在上的鬼王,在奢華又頹靡的宮殿裡,他重傷未愈,目光和思緒放空,像是在思考著什麼。
他和她做著一樣繾綣的甜夢,儘管現在天各一方。
然而在這一大堆重壓卸下之後,周夢萱渾然忘記了那隻名叫小玉的女鬼,它被勒令尋找柳姝。
但周夢萱壓根就沒給她地址,只給了她一個模糊的名字,甚至不知道是哪個柳,哪個姝。
茫茫人海,這隻女鬼又該何去何從?再加上通道關閉的限制,日子更加難過。
當然,這些都是後話了,欲知後事如何?且聽下回分解。
偃旗息鼓了個把月之後,周夢萱靜養了一段時日,等到她重新把正在營業的牌子掛出去後。
私信和評論簡直都要炸了,她坐在自己的專屬座椅上,看著絡繹不絕的顧客。
只能由柳姝代為收款,也得虧她和她關係好,不光是助理和老闆,更是慢慢熟悉起來的朋友。
兩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,店鋪外面石頭縫裡,一顆蒼翠欲滴的小芽悄然露頭,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植物。
第一年,這棵小苗沒人照顧還瘦瘦小小,再加上來往的人多,壓根沒人注意到這株小苗。
同一年,周夢萱二十歲了。
這株苗無人照料,也沒有人在意,生命力卻旺盛的很,拼了命的往上爬,長出許多青翠的葉子。
第二年,這株小苗長得格外茂盛,躥的特別高,以至於周夢萱也注意到了這小東西。
她端著杯子,明明才二十一歲,卻已經養成了多喝熱水的習慣,日子也算有條不紊和過得去。
儘管現在不再抓鬼,但占卜算命還是一如既往的,自打那年中元鬼節之後,連帶著妖魔都很少出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