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，落在茶室包間的桌案上，空氣中瀰漫著龍井的香氣。
慕正霆坐在梨花木椅上，一身黑色西裝，配黑色襯衫，襯得他周身自帶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面前攤開的檔案上，上面黑體加粗的“婚前協議”顯得有些刺眼。可是在他眼中，彷彿那只是一份無關緊要的商業合同。
“顧小姐，慕總已經在裡面等候了。”門外助理靳波的聲音傳來。
下一刻，包間門被開啟，顧凝霜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長髮鬆鬆挽起，只留微卷的一縷落在肩頭，髮髻上簪一支白玉小簪。眉眼清淡，周身透著一股淡然。
在慕正霆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顧凝霜輕輕頷首，柔聲道：“慕先生，你找我。”
慕正霆將協議往她面前推了推，鋼筆也放到了她的右手邊，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：“這是婚前協議，你看下。沒問題的話，籤個字。”
顧凝霜目光掃過協議，又抬眼看向慕正霆。他的側臉線條冷硬，下頜線緊繃，眼眸微垂，沒有半分與她對視的意思。
其實，顧凝霜的心裡很清楚：慕正霆這麼做，是為了滿足慕奶奶的心願。
而在他看到的報告裡，她，顧凝霜，就是那個恰好合適的人選——家世不顯，性格淡然，更不會奢求太多。
指尖拂過紙張，顧凝霜快速掃過協議上的條款。
前面是常規的婚前財產說明：慕正霆先生名下的房產、車輛、存款，均與顧凝霜女士無關。
手指輕捻，繼續往下看：婚姻存續期間，慕正霆先生的所有收入、房產、車子亦均與顧凝霜女士無關。每個月會固定給顧凝霜女士五十萬元，用於其個人的生活開支。
而最後一條，不由得讓顧凝霜的眉角跳了跳：此協議有效期在慕正霆先生的奶奶，柳雪瀅女士逝世之日結束，雙方的婚姻關係也會在那日終結，之後二人互不糾纏，互不干擾。
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鐘，顧凝霜沒有提出任何疑問，甚至沒有再看慕正霆一眼。拿起桌上的鋼筆，在最後一頁的簽名處，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將鋼筆放回原位，顧凝霜把協議推回到慕正霆的面前，語氣平靜：“簽好了。”
直到這時，慕正霆才抬眼看向顧凝霜。
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，甚至沒有委屈和猶豫，彷彿剛才簽下的只是一張便籤。
慕正霆的心裡莫名掠過一絲異樣，快得讓他抓不住。
“很好。”拿起協議看了一眼簽名，確認無誤後將其合上。“下個月月初，我們舉行婚禮，流程從簡，只請家裡的長輩和親近的人，不用對外張揚。”
“好。”顧凝霜應下，沒有多問。
她清楚的知道，這場婚禮不過是做給慕奶奶看的一場戲，戲落幕，人離散，最後各自迴歸原位。
慕正霆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，對上顧凝霜的視線：“協議我會讓助理備份一份給你，每月五號，五十萬會準時打到你的卡上。至於婚禮的具體事宜，我的助理會聯絡你。若你還有其他想法，也可以和他溝通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顧凝霜點點頭，也緩緩站起身。“若沒有其他事，請慕先生先行離開，我就不送了。”
慕正霆聞言，面上的詫異一閃而逝。自從他接手慕氏之後，除了奶奶之外，每一個接近他的人都帶著目的。像顧凝霜這般疏離的，還是第一個。
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包間門口，靳波也進來將協議收好，跟隨離開。
包間重新安靜下來，顧凝霜坐回到椅子上，拿起桌上的杯盞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，慢慢的品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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