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青站在孤兒院門外等著,終於,陳河垂頭喪氣從孤兒院走了出來。
“陳河!”陳青喊了一聲,招呼陳河過來。
陳河聞聲猛地抬頭,看清來人是陳青時,眼神里滿是驚愕與慌亂:“組、組長?你怎麼在這裡?”
“昨天晚上看你心事重重的,坐立不安,怕你出事,早上看你慌慌張張出門,就跟過來看看。”陳青語氣平淡道。
陳河心裡暗自心驚,後背瞬間冒出一層薄汗。
他可是受過專業反跟蹤訓練的,平日裡執行任務時,哪怕是身後有一絲風吹草動都能察覺,可這次,陳青竟一路跟著他從法租界到了虹口,他卻毫無察覺!這份跟蹤術,比他厲害何止十倍?
當下也不敢再多想,只是訥訥地站在原地,手足無措。
陳青上前兩步,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裡面的話,我都聽到了。”
陳河的頭垂得更低了,嘴角動了動,想說什麼,卻又不知從何開口,只剩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陳青摸出煙,遞給陳河一支,道:“家人有事,就該告訴我,咱們是並肩作戰的兄弟。我告訴你,你妹妹陳夏的眼睛,我能治。”
“真的?”陳河猛地抬起頭,驚愕與狂喜交織在一起,“組長,你說的是真的?沒有騙我?”
陳青點點頭:“不過手術過程可能有些麻煩,手術時間也很長,需要把陳夏轉移到我的診所裡,至少兩天。”
“這個好辦,我把陳夏帶過去。”陳河道。
陳青搖搖頭,低聲道:“不行,這樣會驚動日本人,很有可能暴露我的身份,等她出去買花的時候,你把她拐走。”
陳河點頭答應:“好,我把陳夏帶到平安里,我也可以照顧她。”
陳青抽了口煙,道:“還有件事要你做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調查清楚陳山在幫那個荒木大佐做什麼事,我真怕他誤入歧途。”
“好,我一定調查清楚,我也不想看著陳山誤入歧途。”
“這先不急,不能暴露咱們的身份。”
這時候,木門吱呀一聲,陳山從裡面走出來,面色陰沉,眉頭緊鎖。
陳青趕忙拉著陳河躲到角落裡,看著陳山的背影遠去。
兩人繼續等著,商議行動方案。
終於,吱呀一聲,木門再次開啟。
院長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,手裡牽著兩個年紀小的孩子,身後跟著一群挎著空花籃的孩子,陳夏就走在中間,小手小心翼翼地搭在旁邊女孩的肩頭,花籃在臂彎裡輕輕晃盪。
兩人就在後面跟著,孤兒院一群孩子在院長帶領下說說笑笑地穿過兩條窄巷,最終停在一處開滿鮮花的溫室花圃前。
天己經入冬,這裡面都是溫室栽培的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