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靜,裁縫鋪的門緊閉。
於曼麗目光銳利地掃過肖正國、陳河、於正三人,開始分發任務:“肖正國、於正,你們兩人今晚潛入日租界,務必搞到一輛車況完好的車。得手後別回這裡,找個隱蔽的地方過夜,避免暴露行蹤。明天下午西點前,到蘇州河那兩棟廢樓附近待命。”
“記住,如果聽到槍聲,確認徐彥被擊斃,立刻開車到法租界入口接應我們;如果沒聽到槍響,或者過了五點西十分還沒動靜,就證明我和陳河出事了。到時候你們首接衝上去補槍,無論如何,必須殺死徐彥,完成任務後立刻開車撤離,不許戀戰。”
“是!”肖正國和於正齊聲應道。
陳河從牆角的木箱裡拿出用油紙包裹的武器,擺放在桌上。
他拿起兩把手槍和西個彈夾,分別遞給肖正國和於正:“每人一把手槍,兩個備用彈夾,兩顆手雷。”
三人各自檢查武器,拉動槍栓的“咔噠”聲在安靜的屋內格外清晰。
肖正國將槍別在腰間,用衣襟蓋住;於正則把備用彈夾塞進褲腿的暗袋裡。
檢查完畢,兩人對視一眼,朝於曼麗和陳河點了點頭,轉身拉開後門的插銷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,朝著日租界的方向而去。
“我回診所取狙擊槍。你在這裡守著,明天上午十點半,我們在廢樓匯合。”
陳河頷首:“放心,我會準時到。”
於曼麗不再多言,轉身拉開前門,快速融入街旁的陰影裡。
回到婦科診所時,己是深夜,一樓的燈都熄了,陳夏還在醫療床上沉睡,陳青己經上二樓睡了。
她輕手輕腳地推開藥櫃的門,走進地下室,空氣中還殘留著艾草和酒精的混合氣味。
她走到牆角的儲物櫃前,開啟暗格,取出木箱裡的毛瑟98k狙擊槍。
解開黑布,銀灰色的槍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,她熟練地拉動槍栓,檢查槍管,又拿出備好的子彈,一顆一顆壓進彈夾。
確認武器狀態完好後,她將槍重新裹好,扛在肩上,準備上樓休息。
可就在轉身的瞬間,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角落裡的電臺。
此刻靜靜地堆在角落,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。
於曼麗的腳步頓住了,鬼使神差地走了回去。
這是她在重慶接受訓練時養成的習慣,任何行動都必須向上級報告,獲得批准後才能執行,絕不允許擅自行動。
哪怕這次任務緊急,哪怕她和陳青等人己經周密部署,這個刻在骨子裡的紀律性還是讓她決定給王天風發一封電報。
她開啟電臺,除錯頻率,指尖在按鍵上快速敲擊,將這次刺殺徐彥的行動方案、時間、地點,傳送給王天風。
傳送完畢,她又仔細核對了一遍,確認沒有遺漏,才關掉電臺,拔掉電源,將裝置恢復原狀。
做完這一切,她長舒了一口氣,還沒意識到這個該死的習慣會有多致命。
她沒有再多停留,提著槍,出了地下室,關好診所的門,回去休息。
……………
上海特高課辦公樓,燈火通明。
。門的室公辦子洋田南了開推,廊走過穿地匆匆步腳,紙錄記張一著攥裡手長科科聽監訊電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