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多說,眼神轉向窗外,不願與人對視,周身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傲。
陳青回想電視劇《風聲》劇情,李寧玉的哮喘是在德國攻讀密碼學期間落下的。
德國氣候溼冷,冬季漫長,加之當時歐洲城市工業汙染較重,易刺激呼吸道引發慢性炎症,為哮喘埋下隱患。
作為窮留學生,她長期處於高強度腦力勞動與惡劣生活條件的雙重壓迫中。為攻克密碼難題,她常通宵達旦演算,缺乏休息與營養,導致體質受損、呼吸道防禦能力下降。
陳青給她聽了心肺,又看了看她的咽喉,說道:“確實是哮喘急性發作,我給先你做一次針灸,再打一針氨茶鹼,再開些沙丁胺醇的霧化劑,還有口服的甘草片,能緩解咳嗽,不過想要根治,還需要時間。”
潘漢卿鬆了一口氣:“能治就好,麻煩陳大夫了。”
陳青其實可以用小愛同學把她的病轉移給別人,不過暫時他還不想這麼做,這個李寧玉,太聰明了,是不可控因素,她是紅黨,不過不是明樓這條線的,特別是她破解了黎叔發出去的那兩份電報,差點出大事,讓陳青對她很是警惕。
還有她的假丈夫潘漢卿,這可是曾經中統的王牌特工,五星殺手,和當年紅黨諜王顧訓章一個級別的,危險程度五顆星。
李寧玉身上那種類似林黛玉的美,讓陳青很是賞心悅目,如果病好了,說不定就沒那麼動人心魄了。
不過陳青對她只是欣賞,這李寧玉喜歡的人是顧曉夢,兩個女人纏纏綿綿,怎麼都讓他有些膈應。
一邊準備藥品,一邊觀察著這對夫妻,潘漢卿的關切是真的,可李寧玉看向他的眼神里,卻總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,不像尋常夫妻那般親密無間。
陳青取出自己針灸的銀針,在酒精燈上消毒。
“把外套脫了,躺到醫療床上去。”陳青收回手,將消毒後的銀針放在鋪著白色紗布的托盤裡。
他抬眼看向李寧玉,目光掠過她依舊微微起伏的胸口,道“第一次扎針可能會有些疼,忍一忍。這針下去,能保你半個月哮喘不再復發,半個月後再來一次,連做七個療程,我保證根治你的病。”
李寧玉聞言,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。她的呼吸還未完全平復,胸口仍有輕微的悶痛感,方才哮喘發作的窒息感彷彿還縈繞在喉間。
她看向陳青,眼前這個年輕的醫生眼神銳利,不似76號裡那些趨炎附勢之輩,可他話語裡的“根治”二字,卻讓她心頭生出幾分疑慮,這頑疾跟隨她多年,在德國時遍尋名醫都未能根除,如今在這虎狼環伺的76號,一個陌生醫生竟誇下如此海口。
但她沒有選擇。
遲疑不過兩秒,她便順從地抬手,指尖劃過薄呢外套的紐扣,一顆一顆緩緩解開。
動作間,她的呼吸略有些急促,不是因為不適,而是源於一種本能的戒備,在這危機西伏的地方,暴露身體的任何一部分,都可能暗藏風險。
外套滑落,露出裡面那件素色的真絲內衣,布料輕薄,緊緊貼合著她纖細的身形,更顯肩背削瘦,脊骨的輪廓在蒼白的皮膚下隱約可見。
她沒有多餘的動作,徑首走向旁邊的醫療床,動作輕緩地躺下,雙手自然地放在身側,眼簾微微垂下,遮住了眸中的複雜情緒,只留下一截線條優美的脖頸,透著幾分易碎的脆弱。
一旁的潘漢卿見狀,立刻自覺地別過臉去,視線落在窗外灰濛濛的雨幕上,擺出一副恪守禮數的模樣。
他的側臉繃得有些緊,似乎在極力維持著丈夫對妻子的尊重與避諱,可那過於刻意的姿態,反倒顯得不自然。
陳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。
他低頭整理著托盤裡的銀針,心中暗道:假的就是假的,裝得再像也藏不住破綻。
夫妻之間,何來這般生分的避諱?
你不願看,我可要看仔細了,不僅要看她身上的穴位,更要當著你丈夫的面,好好欣賞………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