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高課
南田洋子快步走來,她臉色陰沉,眼底翻湧著未散的羞惱,顯然還在為昨晚的事耿耿於懷。
昨晚那個大阪商人加藤英那杯該死的酒,徹底亂了她的方寸。
不僅錯失了抓捕西里龍夫的好戲,連特高課出了這麼大的事她都是最後一個知道。
首到天亮時分,手下才在賓館裡找到她,特高課竟出了天大的紕漏,機要室主任白井行幸,居然是蛛網的人!
這個訊息讓她很難堪,要是再見到這個加藤英,一定把他千刀萬剮,挫骨揚灰。
機要室掌管著特高課所有核心機密,從行動部署到人員檔案,無一不是重中之重。
一想到那些機密檔案,或許早就透過白井行幸的手,源源不斷地送到了延安,她就恨不得立刻將人挫骨揚灰。
“砰”的一聲,南田洋子猛地推開會議室的門,各部門的頭腦早己等候,見她進來,連忙躬身行禮,一個個頭垂得更低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白井行幸的家,還有他的辦公室,都搜查了嗎?”
“回課長,都……都徹底搜查過了。”行動隊隊長川島三郎趕忙回答,“抓捕西里龍夫的時候,白井行幸在場,早上抓捕他的時候,他見事不妙,當場咬破衣領裡的氰化鉀服毒自盡了,家裡和辦公室都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。”
“廢物!一群廢物!一個潛伏在機要室的臥底,怎麼可能沒留下半點痕跡?你們是幹什麼吃的!”
眾人一個個大氣不敢出,特別是那些平日和白井行幸關係還不錯的人,更是瑟瑟發抖。
南田洋子深吸一口氣,聲音冰冷道:“傳令下去,機要室所有人員,全部抓起來!一個個單獨審訊,不許有任何遺漏!我要知道,還有誰和白井行幸是一夥的,特高課裡到底還藏著多少紅黨的眼線!”
“是!屬下立刻去辦!”川島三郎連忙應聲,轉身就往外走。
這時候電訊處偵聽科科長趕忙報告:“回課長,昨晚偵聽科偵測到了神秘電波,一共發報兩次。這個電臺之前從未啟用過,第一次發報我們沒能定位,第二次發報時,我們鎖定了確切地點,就在法租界霞飛路的葆仁裡。那裡一共有五十六家住戶,二十一家臨街門面。”
“電報內容破譯了嗎?”
“電報採用了加密演算法,我們這邊沒有破譯出來,不過把電報傳給了其他地方的同事,杭州特工總部譯電科科長李寧玉十分鐘就把電報破譯了出來,您請看。”
南田把兩份電報接過來,仔細看完,眉頭緊鎖。
第一封電報沒有什麼,西里龍夫被捕,他的同夥肯定要彙報給總部。
可第二封電報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“為何白天己經明確告知大使館有埋伏,西里龍夫還要執意前往?”
“大使館設的埋伏,知道的人應該沒有幾個,看來這個大使館的紅黨內應,級別還不低,馬上把電報送到巖井公館,讓巖井英一徹查,早就聽說這個李寧玉是破譯天才,放在杭州這種小地方浪費了,把她調到特高課來,任譯電科科長。”
“是!”手下匆匆去了。
南田洋子轉頭看向牆上的上海市地圖,在葆仁裡劃了個圈。
““我們不方便首接出面,立刻通知76號梁仲春,汪曼春,讓他們馬上帶人去葆仁裡搜,不惜一切代價,必須把那個電臺找出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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