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劍拔弩張的氣氛堪堪凝滯,白小年率先端著酒杯站起身,臉上堆著八面玲瓏的笑打圓場:“金處長的故事當真是精彩絕倫,我對青燈殺裘莊主一家的內情更是好奇得緊,改日私下裡您可得好好給我講講。我那兒還特意給您留了一箱哈瓦那雪茄,每一根可都是從古巴姑娘的大腿上親手搓出來的極品。”
“白主任有心了。”金生火抬眼,端起酒杯與白小年輕輕一碰。
隨即金生火轉了酒杯,看向潘漢卿與李寧玉,語氣平淡:“潘先生,李處長,我便借花獻佛,藉著陳主任這杯好酒,敬二位一杯。”
話音剛落,身側的吳志國猛地站起身:“金處長,寧玉她有哮喘,沾不得酒,這一杯,我替她喝了。”
這話一齣,席間氣氛驟然變了。
潘漢卿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,猛地將手中酒杯摜在桌上,酒液濺出幾滴,落在雪白的桌布上很是刺目。
他抬手指著吳志國,聲音裡裹著壓不住的怒火:“吳志國你什麼意思?李寧玉是我老婆!她的酒,輪得到你來替?!”
包廂裡瞬間鴉雀無聲,梁仲春趕忙起身把吳志國摁下:“吳大隊長,給陳主任個面子,聽老哥一句勸,這酒輪不到你喝。”
吳志國寸步不讓,手指首指潘漢卿的鼻尖,聲音裹著徹骨的鄙夷:“姓潘的,你就是個廢物!你護不住寧玉,那就換我來護她!”
潘漢卿氣得渾身發抖,眼底翻湧著窩囊與戾氣,竟猛地反手一巴掌,狠狠甩在身旁李寧玉的臉上!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震得滿座皆驚。
潘漢卿紅著眼嘶吼:“你們當著我的面就敢這樣眉來眼去,連裝都不裝了是吧?真當我死了是不是!”
李寧玉捂著火辣辣的臉頰,清冷的眉眼間沒半分情緒,卻讓人心頭髮緊。
顧曉夢憤怒地指著潘漢卿:“姓潘的,死渣男。”
她跑過去,摟住李寧玉,低聲安慰,拉著她離開潘漢卿。
“潘漢卿,你找死。”吳志國見狀也是目眥欲裂。
“他是我老婆,我想打就打,回到家我還要在床上好好折磨她。”潘漢卿咬牙切齒道。
吳志國二話不說首接拔出手槍,黑洞洞的槍口首指潘漢卿!
“砰!”
槍聲炸裂在包廂裡,潘漢卿嚇得魂飛魄散,本能地猛地偏頭,子彈擦著他的耳廓呼嘯而過,“哐當”一聲擊碎了身後櫃上的青瓷花瓶,瓷片碎渣濺得滿地都是。
樓下值守的十幾個76號特務聞聲大驚,拎著槍踹開包廂門蜂擁而上,齊刷刷站在門口,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。
陳青臉色沉得能滴出水,厲聲喝道:“把吳大隊長的槍卸了!”
特務們上前利落收走吳志國的配槍,陳青壓著怒火看向眾人,語氣冷硬:“今日是我做東接風,諸位給我個面子行不行?”
眾人連忙上前七嘴八舌勸和,方才的槍火戾氣才堪堪壓下,包廂裡重新恢復了表面的平靜。
陳青轉頭,看向自始至終坐在角落默默看戲的王田香,端起酒杯堆起笑意:“王處長,我敬您一杯。早聽說您刑訊手段了得,落在您手裡的犯人,就沒有不乖乖交代的,能不能傳授我幾招?”
王田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嘴角掛著陰惻惻的笑,語氣狂妄:“在我手下過堂的,不管是紅黨、軍統還是中統,沒有一千也有八百,就沒人能挺得過去,最後都老老實實交代。”
白小年端著酒杯斜睨他,出言尖酸譏諷:“王處長以前是開青樓的,怕是糟蹋了多少良家姑娘,才練出這麼些絕活。”
王田香非但不惱,反而一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得意:“要說拿捏女人這方面,我還真有發言權。不管你是名門閨秀還是三貞九烈的烈女,進了我的園子,我保證讓你乖乖接客,半點脾氣都沒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