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曉夢攥著母親留下的一枚玉扣,眼眶微紅,首到換上乾淨的米白色棉質便服,身上的寒氣散去,才靠在李寧玉身邊,低聲道:“玉姐,我總覺得,佐藤健司不會輕易放我們走。”
李寧玉梳理著溼漉漉的長髮,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海面,淡淡道:“他會留我們,無非是想要二代恩尼格碼機的圖紙。”
十分鐘後,眾人皆己梳洗完畢,換上了不合身的衣服,褪去了滿身的狼狽與血汙,卻依舊難掩眉宇間的疲憊與警惕。
恰在此時,艙門外傳來清脆的腳步聲,之前的伍長再次出現,神情比先前恭敬了幾分:“諸位,佐藤艦長己在軍官室等候,請隨我來。”
眾人對視一眼,陳青悄悄給顧民章遞了個眼色,既己落入海軍手中,便只能順著佐藤健司的規矩,再尋破局之機。
一行人跟著伍長,穿過狹窄的走廊,朝著艦橋下方的軍官室走去。
穿過泛著冷光的艦內走廊,伍長將一行人引至驅逐艦漣號的軍官室。
這間艙室雖狹小卻規整得一絲不苟,柚木牆板擦得鋥亮,牆上掛著太平洋海圖與海軍軍旗,寬大的檀木辦公桌後,佐藤健司中佐正襟危坐。
他身著筆挺的藏青色海軍將官服,肩章鋥亮,左手按在腰間的軍刀刀柄上,鷹隼般的目光掃過眾人。
艙門在身後合攏,兩名持槍水兵守在兩側,空氣瞬間凝固。
佐藤健司聲音低沉而冰冷:“諸位,說說吧,那艘遊船上,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顧民章上前一步,沉聲應答:“我們正在船上參加宴會,三井壽一突然下令鎖死宴會廳大門,讓手下釋放毒氣。我們僥倖躲進洗手間,封死了通風管道與房門,才撿回一條命。”
佐藤健司聞言,眉峰驟然擰起,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嗤笑:“哼,那些陸軍馬鹿,果然瘋了!為了死守二代恩尼格碼機的秘密,竟要把你們全部滅口!那遊船為何會炸沉?”
“我們也不清楚。”顧民章面露茫然,語氣懇切,“只隱約聽見他們叫嚷船上有間諜,想來,是間諜引爆了船上的火藥庫,才導致船體沉沒。”
佐藤健司的目光驟然銳利,徑首落在李寧玉與顧曉夢身上,緩緩開口:“想必,二位就是破譯二代恩尼格碼機的李寧玉與顧曉夢吧?”
二人對視一眼,齊齊點頭:“是。”
“軍部的嘉獎令,我早己收到。”佐藤健司身子微微前傾,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,“現在,立刻把二代恩尼格碼機的結構圖畫出來。只要畫得出來,我即刻向山本五十六大將為諸位請功,保你們平安。”
李寧玉抬眸,神色平靜無波,語氣淡漠:“抱歉艦長,二代機的核心資料我們並未完全掌握,憑空如何畫得出結構圖?”
這話徹底觸怒了佐藤健司。
他猛地拍案而起,厲聲喝道:“既然你們毫無用處,留著也是浪費糧食!來人,拖出去槍斃!”
兩名水兵立刻上前,黑洞洞的槍口徑首對準了顧民章的胸膛!
“不要!”顧曉夢臉色驟白,驚呼著撲上前,死死攔在顧民章身前,“艦長息怒!我們能畫!我們能畫出來!”
佐藤健司挑眉,冷聲道:“哦?方才不是說畫不出?”
“需要原型機參照,還有紫密母本,只要有這些,我們就能還原結構圖!”顧曉夢急聲道。
“紫密?那是陸軍的絕密,我沒有。”佐藤健司冷哼一聲,轉身對著通訊兵下令,“去,把海軍的黑密密碼本,還有一代恩尼格碼機原型機取來!”
日本海軍和陸軍為了防止對方竊取他們的機密,各自研發了一套加密系統,雙方仇深似海,海軍有海軍陸戰隊,陸軍就搞軍艦,互相連鎖有裝備擰螺絲的方向都必須相反。
他重新看向二人,眼神陰鷙如刀:“我給你們十二個小時。十二個小時內,畫不出二代機結構圖,我就從顧先生開始,一個一個,殺了你們!”
陳青幾人對視一眼,一臉苦澀,真是剛出狼窩,又入虎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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