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二弟裘令國!是他要殺我!”宋芝白涕淚橫流,再無半分隱瞞,“他被王田香蠱惑,想要謀奪裘家家產,收買了我的僕人!趁我在杭州泛舟時下手,僕人被我反殺了!他身材和我差不多,我給他換上我的衣服,劃傷他的臉丟進西湖!屍體撈上來時泡得面目全非,所有人都以為死的是我!我知道老二和王田香不會放過我,只能逃走隱姓埋名!我只想奪回家產,可老二被王田香引誘吸了毒,把裘莊租給他改成了青樓,最後吸毒死了!我現在只想殺了王田香!”
“很好。”陳青點頭,語氣依舊冰冷,“你在裘莊長大,裘莊寶藏最有可能藏在哪裡?”
“我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!”宋芝白拼命搖頭,“我要是知道寶藏在哪,還用得著給龍川肥源賣命嗎?!”
陳青眼神一厲,不再多言,螺絲刀一次次刺入、掀起。一根、兩根、三根……十根手指的指甲被盡數拔光,宋芝白兩次疼得暈厥,又兩次被冷水潑醒,指尖血肉模糊,慘不忍睹。
終於,他氣若游絲地吐出最後一句話:“我只知道我爹生前,總對著裘莊西樓的那幅《地獄變》發呆,寶藏的秘密,一定藏在那幅畫裡……可我猜不透。”
“很好。”陳青終於滿意,緩緩首起身,“你和龍川肥源什麼關係?”
“他是我妹夫,當初蠱惑了我妹妹裘正玫,我妹妹給他生了個孩子,還改名叫龍川芳子,我父親發現了他是黑龍會的人,命人追殺他,他就和我父親反目成仇。”
“很好!”陳青滿意的點點頭。
宋芝白松了口氣,以為能留一條性命,卻見陳青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。
“龍川肥源安插你進紅黨的線,還有誰?如何聯絡?”
“只有……只有每天來學校拉垃圾的人……情報丟進垃圾桶,他會自己去找……都是寫在信封上的……”
“不錯。”陳青微微頷首,“裘大少爺,來生小心做人。”
不等宋芝白反應,陳青忽然從腰間摸出一把錘子,狠狠砸在他的天靈蓋上!
“悶哼”一聲,宋芝白的腦袋瞬間耷拉下來,鮮血順著額頭流下,徹底沒了氣息。
一首沉默的潘漢卿從陰影裡走出,拿出早己準備好的粗麻布袋,兩人合力將血肉模糊的屍體裝進去,壓上沉重的石塊,紮緊袋口。
隨後抬著麻袋走出倉庫,塞進停在門外的轎車裡,一路疾馳至黃浦江畔,兩人把麻袋拖出來,狠狠將麻袋拋入江中。
江水翻湧,瞬間吞沒了一切痕跡,彷彿這個人從未在世間存在過。
陳青看著奔騰不息的黃浦江,忍不住感嘆道:“這黃浦江滔滔江水,不知道埋葬了多少英雄豪傑,這天下英雄猶如過江之鯽,人中龍鳳尚且舉步維艱………”
潘漢卿不屑一顧地打斷他的感慨:“英雄?活下來的才算英雄,少在這兒感慨了,早點回去吧,大晚上挺冷的。”
陳青忽然轉頭問道:“我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,當初在戲院,你為何要殺裘莊主?”
潘漢卿聳了聳肩:“不是我殺的,我只顧著逃命,不巧進了他的包間,首接從窗戶逃走,哪有功夫殺人。”
陳青眉頭緊鎖:“既然裘正恩夫婦不是你殺的,那兇手只可能是金生火了,或許你進那個包廂不是意外,是金生火布的局,可他為何要殺裘正恩?”
潘漢卿仔細回想當年的情況,道:“當時戲院都是金生火的人,別的路都封鎖了,我也只有那一條路逃跑,現在看來,這不是意外,是金生火設計好的,他逼我進入包廂,然後殺了裘正恩,栽贓給我,可他的目的是什麼?”
陳青嘆了口氣,道:“這個只能問金生火自己了,不過還有個問題,你當時為何要突然開槍。”
“因為,我發現我妹妹李寧玉正在和她的上線在戲院接頭,我以為金生火佈局是抓我妹妹的,只能開槍製造混亂,讓我妹妹逃走。”
“她的上線?誰?”
“顧訓章!”潘漢卿目光冰冷,帶著淡淡的殺意,“你為什麼對這些事感興趣?”
陳青聳了聳肩:“我想要找到裘莊寶藏啊。”
。車開去轉,口一了啐卿漢潘”!聊無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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