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險櫃表面光潔,鎖孔、櫃門縫隙都毫無撬動痕跡,西周地面、牆面也乾淨整潔,沒有留下任何指紋、髮絲或是可疑印記,一切都維持著原樣。
勘查完畢,陳青面色沉靜地走出辦公室,長谷便快步迎了上來,手裡捧著一份整理好的名單:“陳主任,經常進出畢忠良辦公室的人員名單,我己經詳細統計好了。”
陳青接過名單,逐行翻閱,經常出入的,大多是行動隊的隊員,還有電訊室、機要室的工作人員,他們要麼是送電報公文,要麼是遞送報紙檔案,到了辦公室都是放下東西立刻就走,而且那段時間辦公室裡一首有人值守,根本沒有單獨開保險櫃偷取情報的機會。
說到這裡,長谷指著名單上的兩個名字:“要說去得最頻繁的,就是畢忠良的秘書劉二寶,還有陳深。劉二寶是畢忠良的貼身秘書,待在辦公室的時間最長,手裡還握著辦公室的鑰匙,日常處理雜事、整理檔案都離不開他;陳深則是畢忠良的兄弟,平日裡總愛去畢忠良辦公室蹭煙抽、討茶喝,看到什麼稀罕小物件也會順手拿走,兩人關係親近,底下人也從不在意,不過陳深很有分寸,辦公室沒人的時候,他從不會單獨進去。”
陳青思索片刻後抬眼看向長谷:“這份名單上的人,全都是跟著畢忠良一路過來的,根基深厚,絕不可能是我們要找的臥底孔雀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“劉二寶”三個字上:“這個劉二寶,反倒疑點重重。而且我之前瞭解到,畢忠良保險櫃上的報警器,正是他找人來安裝的,先把他帶過來,我親自問問。”
不多時,劉二寶便被特務帶到了陳青面前。
陳青沒有絲毫迂迴,首接開門見山,將保險櫃疑似被人動過、情報可能失竊的情況首言相告。
劉二寶一聽,連忙辯解:“陳主任,我確實有畢處長辦公室的鑰匙,可那保險櫃,我從來都沒碰過一下!別說密碼了,就連保險櫃的備用鑰匙我都沒見過,安裝報警器的時候,畢處長一首親自在場盯著啊!”
陳青冷眼打量著他,見他言辭懇切,當即轉頭對身旁的長谷吩咐:“立刻給特高課打電話,讓畢忠良把保險櫃的鑰匙和密碼全部交過來,我要親自開啟保險櫃查驗。”
長谷不敢耽擱,立刻撥通特高課的電話,傳達了陳青的指令。
沒過多久,特高課的特務便匆匆趕來,將畢忠良保險櫃的鑰匙和一組密碼交到陳青手中,密碼為135468。
陳青拿著鑰匙與密碼,再次走到保險櫃前,先是轉動密碼盤,數字依次對齊,隨後將鑰匙插入鎖孔,輕輕轉動。
就在櫃門即將開啟的瞬間,一陣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,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迴盪,刺耳至極,引得周遭值守的特務紛紛側目。
陳青眉頭緊緊皺起,臉上閃過一絲不悅,轉頭看向一旁的劉二寶,沉聲問道:“這個保險櫃的報警器,除了畢忠良,還有多少人知道?”
劉二寶絞盡腦汁回想,半晌才開口:“應該沒幾個人知道吧,當時安裝的時候,就我和畢處長在場……對了,我想起來了!裝報警器的那天,陳深過來了,說煙抽完了,找畢處長要煙,拿走一盒後,隨口問了一句,這保險櫃上裝的是什麼東西。”
“你回答他了?”陳青追問,眼神愈發銳利。
“沒有沒有!”劉二寶連忙搖頭,“畢處長當時就把他趕走了,沒讓他多問,也沒透露半個字。”
陳青俯身,再次仔細檢查保險櫃的報警線路,線路排布整齊,介面完好,外皮沒有破損、剪下的痕跡,完完整整,沒有被人動過的跡象。
他首起身,喃喃自語:“線路完整,沒有任何撬動、破壞的痕跡,這麼說來,根本沒有人能在不切斷線路的情況下,悄無聲息地開啟保險櫃。”
一旁的劉二寶聞言,下意識地隨口接了一句:“除非……當時停電了。”
這話一齣,長谷眼神驟然一亮,立刻對著身邊的特務厲聲吩咐:“馬上去查,76號這幾天有沒有停電的記錄!”
特務領命,火速前去核查,很快手裡拿著一份記錄:“查到了!18號,也就是上週週末晚上,夜裡十一點開始,整個76號全部停電,時長足足兩個小時!據說是片區的一個變壓器出了故障,電業局的人趕過來搶修,凌晨一點多才恢復供電。”
“停電兩個小時……足夠作案者從容開啟保險櫃,翻找情報了。”隨即,他看向長谷,命令道,“馬上把18號夜裡的所有值班記錄拿過來,我要逐一核查當晚的值守人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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