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絲像斷了線的珠子,噼裡啪啦地砸在墓碑上,泛著冷光。
溼漉漉的空氣裡瀰漫著泥土的腥氣和百合未散的幽香,卻被一股劍拔弩張的死寂凝固。
陳青心頭一緊,幾乎是本能地跨步上前,死死擋在臉色蒼白的馮曼娜身前。
他強行維持著鎮定:“胭脂,不要這樣……曼娜她懷孕了。”
“啪!”
一聲脆響刺破雨幕,陳青被打得頭偏向一側,臉頰瞬間浮起一道鮮紅的掌印。
藍胭脂站在原地,眼睛裡此刻正燃燒著熊熊怒火,死死盯住陳青。
“我也懷孕了,也是你的孩子,我和她之間,今天只能活一個,你選一個吧。”
陳青愣住了:“胭脂………我………我想……兩個我都要!”
“死渣男!”她的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尖利,雨水順著她的髮梢滴落,“小男姐屍骨未寒,屍骨未寒啊!你們兩個就在她的墓前卿卿我我,摟摟抱抱?你對得起她嗎?!”
陳青捂著火辣辣的側臉,羞愧地低下頭,不敢首視藍胭脂那雙飽含失望的眼睛。
他張了張嘴,只艱難擠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字:“胭脂,我……”
一旁的馮曼娜猛地撥開陳青的手臂,那雙看似柔弱的眸子裡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決絕。
“胭脂,你來晚了,陳青他愛的是我。”
馮曼娜掏出手槍,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對準了藍胭脂,手指己經扣在了扳機上。
“死渣男,給你好了,我不稀罕。”藍胭脂槍口指著馮曼娜,恨恨道。
“你們……都給我住手!”陳青急得在兩人中間左右橫跳,試圖用身體築起屏障,“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?咱們坐下聊聊,一切都好商量……”
“滾!”
憤怒的聲音,同時從馮曼娜和藍胭脂的口中吼出。
陳青渾身一哆嗦,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嚇得連退兩步,緊緊貼在冰冷的墓碑上。
他看著兩個女人如同鬥獸般對峙,瞬間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局外人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馮曼娜死死盯著藍胭脂,嘴角勾帶著怨毒:“藍胭脂,咱們的恩怨,今天,就在李小男的墓前,做個了斷吧。”
“了斷?”藍胭脂冷笑一聲,指尖也搭上了扳機,“你三番五次置我於死地,害我的家人,害死了小男姐,咱們今天在這裡,只能有一個人活著離開這裡!”
“父母之仇,不共戴天!”馮曼娜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厲,“我和你之間,今天必須有一個人死在這裡,我會準備兩副棺材,一副給你,一副給我!”
雨更大了,沖刷著墓碑上李小男的名字。
兩個女人隔著咫尺之遙,彷彿隔著萬水千山的血海深仇,恐怕只差一根火柴就能引爆生死的對決。
而那個夾在中間的男人,此刻唯一能做的,就是仰著頭無助地看著天,感受著命運這隻無形大手帶來的,令人窒息的殘酷。
雷聲滾滾,恰在此時劃破天際。一道慘白的電光劈開濃重的烏雲,照亮了墓園裡三張僵硬的臉。
”。仇報姐男小為你了殺要我!死該們他,漢是母父你“:心誅字字,娜曼馮著盯死死,滅澆被未毫卻火怒的底眼脂胭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