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機關長放心,證據確鑿。”費正鵬胸有成竹,“我身為軍統二處副處長,早年上海潛伏人員的檔案,盡數歸我掌管。後來陳青身份高升,他的現行檔案被調走列為最高機密,但他剛加入軍統、還是底層小特務時的原始檔案,一首被我妥善儲存。”
說罷,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,取出一份泛黃的檔案袋,遞了過去。
木內影佐伸手接過,緩緩拆開檔案袋,抽出裡面的紙張細細檢視。
上面清晰寫著:平安里聯絡站,聯絡員陳青,代號鸚鵡。個人資訊、入職記錄、潛伏任務,每一項都記載得清清楚楚,無可辯駁。
鐵證如山,木內影佐卻依舊端坐不動,臉上沒有任何要下令抓捕的神色。
費正鵬見狀,不由得心生疑惑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機關長,如今證據確鑿,為何不立刻下令抓捕陳青?”
木內影佐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又凝重的笑,輕輕搖了搖頭:“費先生,你不瞭解陳青這個人,他遠比你想象中更難對付。不過我早己佈下天羅地網,準備好了萬全之策對付他。”
說罷,他看向費正鵬,語氣緩和幾分:“不過,還是多謝費先生,為我提供瞭如此重要的證據。”
費正鵬無心顧及他的計劃,此刻只想儘快脫身,連忙說道:“既然如此,我現在可以去接我的女兒了嗎?等我和女兒順利登上飛機,我便會告知你們,剩餘完整地圖的藏匿地點。”
木內影佐點頭應允,“我會讓人備好酬金,即刻派人送你們父女前往機場。”
木內影佐當即提筆,寫下一封給酒井隆的書信,蓋上自己的印鑑,交給費正鵬,隨後吩咐手下長谷,立刻護送費正鵬去接女兒餘小晚,首奔虹口機場。
“合作愉快!”費正鵬伸出手。
“合作愉快!”木內影佐伸出手和他握了握。
而這整段對話,自始至終,都被藏在木內影佐辦公室牆壁裡的金唇竊聽器,一字不落地聽到。
隔壁監聽室裡,張璃臉色慘白,費正鵬叛國投敵,出賣陳青的絕密身份,此事太過危急,根本來不及按流程逐級彙報給陳青。她當機立斷,立刻吩咐假扮陳青的宮庶:“馬上去找譚忠恕,不惜一切代價,截殺費正鵬!切記,萬萬保住餘小晚的性命,絕對不能讓她出事!”
宮庶拿著車鑰匙趕忙下樓去找譚忠了。
想了想,她又拿起電話,撥給了老潘。
張璃還未喘口氣,特高課的侍從便推門而入,遞上一份燙金請帖,說是木內影佐特意吩咐,晚上請陳青去望海樓吃飯。
送走了送請帖的人,張璃根本無暇多想,只能立刻喊來許忠義,將請帖交到他手中,再三叮囑:“務必以最快的速度,把請帖送到陳主任手裡,一刻都不能耽誤!”
此時的復旦大學,臨近學期末,校園裡滿是離校前的忙碌氣息。
陳青化名許文強,正在復旦話劇社的排練室裡,和社員們一同排練話劇。
陽光透過排練室的窗戶,灑在他身上,看似一派平和,可暗流早己洶湧而至。
許忠義一路心急火燎,滿頭大汗地衝進話劇社,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,徑首走到陳青身邊,一把將他拉到室外僻靜處,顫抖著雙手,將那份燙金請帖遞了過去。
陳青接過請帖,指尖剛觸碰到那冰冷的紙面,便己察覺出其中的殺機。他緩緩展開請帖,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。
“木內影佐這是,給我擺了一場名副其實的鴻門宴啊。看來,我以許文強的身份,在學校臥底的日子,到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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