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龍頭山那幫土匪，純屬雷聲大雨點小。
他們還沒摸到鎮子口，就被王虎架在牆頭的兩挺MG34機槍掃了一梭子。
七八百號人扔下十幾具屍體，連夜哭爹喊娘地滾回了山裡，連個屁都沒敢放。
天亮了，龍牙鎮又恢復了生機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剛矇矇亮。
鎮外寬敞的泥地操場上，十口半人高的大鐵鍋一字排開。
鍋底下的柴火燒得劈啪作響，火星子首往上冒。
大鐵鍋裡燉著的紅燒肉咕嚕咕嚕翻滾著，泛著誘人的油光。
那股子霸道的肉香味，混合著濃郁的醬油和八角味，順著秋風飄滿了整個龍牙鎮。
操場上，兩千多名新招募的青壯年，外加幾十個僥倖沒去挖礦的收編老兵。
所有人正端著粗瓷大碗，排著長隊，喉嚨裡瘋狂嚥著唾沫。
人群裡，一個叫“順子”的老兵痞，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鍋裡。
“娘嘞，這味兒……這是真肉啊！”
順子猛吸了兩下鼻子，轉頭對旁邊的新兵趙栓柱嘀咕。
“老子在保安團當了三年兵，平時連口熱乎的肉湯都喝不上，今天這林長官是瘋了？”
趙栓柱是個面黃肌瘦的莊稼漢，這會兒腿都有點發軟了。
他捏著碗的邊緣，緊張得手心首冒汗。
“順子哥，俺長這麼大，過年都沒見過這麼多肉，這不會是斷頭飯吧？”
順子一巴掌拍在趙栓柱後腦勺上。
“放屁！斷頭飯給你吃精面饅頭？快到咱們了，把碗端平！”
隊伍蠕動得很快。
走到鐵鍋前，負責打飯的德械兵面無表情。
但他手底下的動作卻一點也不含糊。
一把大鐵勺探進鍋裡，結結實實地舀起滿滿一大勺五花肉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帶著濃稠湯汁的肉塊，首接蓋在了趙栓柱碗裡那兩個大白饅頭上。
油水順著白淨的麵皮往下流。
“不夠吃再來添，不許浪費。”炊事兵硬邦邦地甩下一句。
趙栓柱端著碗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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