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雙手撐著粗糙的磚垛，冷風吹得他的黑呢大衣獵獵作響。
他摸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裡，卻沒有點火。
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下方如潮水般湧來的黑道人群。
沒有絲毫慌亂，只有看戲般的冷酷。
“指揮官，距離一百五十米，進入射程。”
王虎站在林凡側後方，手裡端著望遠鏡，聲音沉穩。
“那些拿土槍的，槍法爛得能打中天上的鳥，根本夠不著咱們。”
林凡咬著沒點燃的菸嘴，搖了搖頭。
“太遠了。”
他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，眼神像是在丈量著死亡的距離。
“讓他們再跑近點，省得一會打掃戰場的時候，還得跑大老遠去收屍。”
一百二十米。
一百一十米。
流氓們衝得更近了，甚至能看清他們臉上那種因貪婪而扭曲的猙獰表情。
刀疤臉跑在隊伍中後段，被一群小弟簇擁著。
他看著城牆上依然毫無動靜的守軍，忍不住放聲大笑。
“哈哈哈！這幫當兵的肯定嚇傻了，連槍都不敢開！”
“兄弟們加把勁！頭功是老子的！”
距離，一百米。
這在現代軍事學裡，被稱為機槍陣地的“絕對死亡距離”。
在這個距離內，MG34機槍的掃射，不需要精確瞄準，閉著眼睛都能把人打成篩子。
林凡吐掉嘴裡的香菸。
他猛地站首了身體，一把扯下右手上的白色戰術手套。
手套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。
他的眼神，在這一刻瞬間冰冷到了極點，宛如萬年不化的寒冰。
“王虎！”
林凡的聲音不高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殺意志。
“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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