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龍牙鎮外圍的官道上。
蘇晚螢灰頭土臉地走在塵土飛揚的路上。
她脫下了精緻的風衣和高跟鞋，換上了一身打著補丁的粗布衣服。
臉上還特意抹了幾道鍋底灰，頭髮也弄得亂蓬蓬的。
乍一看，跟個剛從哪個村裡逃荒出來的難民沒什麼兩樣。
為了這次暗訪，她可是下了血本。
她花了兩天時間，才打聽到有一批從蘇北逃難的災民，準備去龍牙鎮碰碰運氣。
據說那裡現在管飯，還給發錢。
蘇晚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混進了這支百來號人的逃荒隊伍。
隊伍裡的人一個個面黃肌瘦，眼神麻木，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前挪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汗酸和絕望的味道。
“閨女，快到了，再堅持堅持。”
旁邊一個好心的老鄉大媽，遞給她半塊幹得掉渣的窩窩頭。
“謝謝大娘。”
蘇晚螢接過窩窩頭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這世道，真是把人往死路上逼。
又往前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隊伍的速度慢了下來。
遠處，一座被高牆和鐵絲網環繞的“城池”，出現在了地平線上。
那就是龍牙鎮。
蘇晚螢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。
她悄悄脫離了難民隊伍，繞到一旁的小樹林裡，向著龍牙鎮的外圍警戒線摸了過去。
越靠近，她心裡的震撼就越強烈。
這哪裡是鎮子？
這分明是一座武裝到牙齒的軍事要塞！
三米多高的混凝土圍牆上，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機槍碉堡。
碉堡上的射擊孔黑洞洞的，像一隻只擇人而噬的眼睛。
圍牆外面，還拉著三道一人多高的鐵絲網，上面掛滿了鋒利的倒刺。
鐵絲網前面，甚至還有一條挖得極深的壕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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