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薄霧還沒散。
龍牙鎮南門外，那片剛剛用白石灰畫好線的龐大難民安置區裡，亂成了一鍋粥。
幾萬個衣衫襤褸、拖家帶口的流民，正蜷縮在冰冷的泥地上瑟瑟發抖。
昨晚雖然喝了頓飽粥，但深秋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割人。
很多人就裹著破草蓆，在露天裡凍了一宿。
“軍爺們出來了！快跑啊！”
不知是誰驚恐地喊了一嗓子，原本死氣沉沉的營地瞬間炸了窩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整齊劃一、猶如雷鳴般的軍靴踏地聲，從龍牙鎮的城門內傳出。
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德械士兵，邁著殺氣騰騰的正步，像黑色的鋼鐵洪流一樣開了出來。
陽光打在他們頭頂的M35鋼盔和手裡98K步槍的刺刀上，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冷光。
這陣勢，把逃難的老百姓嚇得魂飛魄散。
在他們的認知裡，當兵的都是兵痞、軍閥。
手裡拿著槍，那就是來搶糧食、搶女人、甚至拉壯丁的活閻王！
“別殺我們！我們沒錢了！”
“長官行行好，我閨女還小，別帶她走啊！”
無數難民“撲通撲通”地跪倒在泥濘裡，拼命地磕頭求饒。
哭喊聲、哀求聲，連成了一片。
走在隊伍最前面的王虎，看著眼前這副慘狀，粗黑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沒有像以前那樣端起槍呵斥。
而是深吸了一口氣，猛地舉起右拳。
“全體都有！立定！”
“咔！”
上千名大兵瞬間停下腳步，動作整齊得沒有一絲雜音。
王虎放下手臂，大聲下令：“槍支退膛！背槍！”
“嘩啦！”
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
士兵們熟練地拉動槍栓，退出子彈，將冰冷的步槍甩到了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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