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說我要殺你了？”
林凡突然收起了那副壓迫感十足的姿態。
他轉身走回桌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語氣變得輕鬆起來。
“再說了，誰告訴你老子是漢奸走狗了？”
蘇晚螢愣住了。
她滿臉戒備地看著林凡，完全搞不懂這個男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“你不殺我？那你揭穿我的身份想幹什麼？”
林凡放下茶杯，臉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。
他看著蘇晚螢，目光坦蕩而真誠。
“蘇晚螢同志。”
林凡第一次用這種稱呼叫她。
這五個字，讓蘇晚螢渾身一震，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錯愕。
“我林凡雖然是個被家族趕出來的棄子，但我骨子裡流的是炎黃子孫的血。”
“南京的高層在搞內鬥，各路軍閥在搶地盤。”
“但這全中國，總得有人站出來，去跟那幫小鬼子死磕到底吧？”
林凡的聲音鏗鏘有力，在指揮所裡迴盪。
“我敬重你們地下黨的信仰，也認同你們一致抗日的主張。”
“這幾天你在炊事班，我部隊是什麼作風，你應該看得很清楚。”
蘇晚螢回想起這幾天看到的大兵幫老鄉修屋、發藥、挑水的畫面。
她緊握的雙拳，不由自主地鬆開了幾分。
是啊。
如果他真的是軍統的走狗，怎麼可能會把老百姓當成親人？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麼樣？”蘇晚螢的聲音還是有些乾澀。
“合作。”
林凡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這批醫療器械，正是龍牙鎮戰地醫院急缺的，我要定了。”
“但我更看重的，是你們在上海灘、甚至整個江南地區那無孔不入的情報網。”
林凡走到沙盤前，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敵我勢力分佈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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