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默！你瘋了嗎？！”
軍統特使趙建平看著頂在自己後腦勺上，那冰冷堅硬的槍管，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怎麼也想不通，自己最得力的手下，軍統上海站的王牌行動組長，居然會當著外人的面，拿槍指著自己！
“你要造反？！”
趙建平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。
“你知不知道背叛戴老闆是什麼下場？！”
他試圖搬出戴笠的名頭，來震懾這個膽大包天的下屬。
然而，被稱為“陳默”的那個年輕副官，臉上沒有絲毫的動搖。
他的眼神，沉靜如水，卻又帶著一股壓抑了許久的失望和決絕。
“趙處長，我沒瘋。”
陳默的聲音很平穩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冰。
“瘋的是你們，是戴老闆，是整個軍統！”
陳默緩緩抬起頭，目光越過趙建平的肩膀，看向了站在主位上，同樣一臉玩味地看著這一切的林凡。
“這些年，我們軍統打著‘抗日鋤奸’的旗號，乾的都是什麼事？”
陳默的聲音裡，充滿了自嘲和痛苦。
“殺的愛國將領，比殺的漢奸還多！”
“搞的內部清洗，比對付日本人還起勁！”
“戴老闆整天想的，不是怎麼把小鬼子趕出中國，而是怎麼清除異己，怎麼鞏固他和他主子的統治！”
陳默越說越激動，握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。
“我加入軍統，是為了打鬼子，是為了保家衛國！”
“不是為了給你們這幫只知道爭權奪利、貪汙腐敗的蛀蟲當走狗！”
趙建平聽得冷汗首流，臉色慘白。
他知道，陳默說的這些，句句都是實話。
但這些話，是軍統內部絕對的禁忌，誰敢說誰死！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！你這是在汙衊黨國！”趙建平色厲內荏地狡辯。
陳默懶得再跟他廢話。
他的目光轉向林凡，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佩和嚮往。
“林司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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