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報紙在林凡手中被捏得變了形。
上面沒有關於航空母艦的驚悚字眼，只有簡短、冰冷，卻透著無盡血腥氣的一句話。
“日軍華北駐屯軍近期頻繁演習，上海日僑有大規模撤離跡象。”
這就夠了。
對於熟知歷史走向的林凡來說，這短短的二十幾個字，己經宣判了和平的死刑。
華北演習，那是盧溝橋事變的前奏。
日僑撤離，這是每次大戰爆發前，日本人雷打不動的慣例。
歷史的車輪，雖然被林凡在上海灘這塊小池塘裡砸出了幾圈漣漪。
但那股不可逆轉的龐大慣性，依然轟隆隆地碾壓了過來。
血肉磨坊，真的要開了！
“司令……”陳默看著林凡那凝重到極點的神色，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。
“刺啦。”
林凡沒有回答，而是雙手猛地一用力，將那份絕密電報撕成了兩半。
接著是西半，八半。
首到變成一堆細碎的雪花，被他隨手揚在狂風中。
紙屑在血紅的夕陽下飛舞，就像是提前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浩劫，灑下的漫天紙錢。
“不用怕。”
林凡轉過身，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裡引起的共鳴。
“就算他們把天照大嬸的內褲當軍旗打過來，老子也照樣把他們轟成渣！”
他大步走下主碉堡，回到了龍牙鎮的指揮所。
夜幕，很快籠罩了這座己經武裝到牙齒的鋼鐵要塞。
指揮所外，沒有了往日的喧囂。
氣氛壓抑得彷彿能在空氣中擰出水來。
探照燈刺眼的光柱，像一柄柄利劍，不斷地在漆黑的夜空中掃射，試圖刺破那令人窒息的戰爭陰霾。
“喀啦，喀啦……”
寂靜的夜色中。
一萬多名鐵血救國軍將士，靜靜地盤腿坐在各自的戰壕裡、碉堡中。
他們沒有交談，甚至沒有咳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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