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的支那船隻，立刻停船！”
大喇叭裡，日軍炮艇指揮官的聲音極其囂張。
“再往前走一步，統統死啦死啦的！”
那兩艘日軍內河炮艇，像兩隻惡霸犬，橫在黃浦江寬闊的江面上。
刺眼的探照燈光柱，來回掃射著這支龐大的木製運輸船隊。
炮艇甲板上，幾十名日本水兵端著三八大蓋，獰笑著拉動槍栓。
雙聯裝機關炮的炮口，己經壓低了角度，對準了頭船吃水線的位置。
只要一聲令下，這十幾艘裝滿機器的木船，就會被轟成漫天的木屑。
“林……林司令！咱們是不是停船跟他們交涉一下？”
頭船的甲板上，那位頭髮花白的老資本家嚇得雙腿發軟，死死抓住林凡的手臂。
“這些機器可是咱們中國工業的命根子啊，不能硬拼啊！”
其他商人和青幫的苦力們，也都嚇得面如土色。
他們平時在上海灘混，最怕的就是這些橫行霸道的日本兵。
人家船堅炮利，自己這邊就是幾把破槍和血肉之軀，這還怎麼打？
“交涉？”
林凡穿著黑色的防雨風衣，站在船頭，任憑冰冷的江風吹打在臉上。
他沒有理會老者的哀求，也沒有下令停船。
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般的冷笑。
“跟強盜，只有用他們聽得懂的語言去交流。”
林凡慢慢從風衣口袋裡，掏出了那部軍用步話機。
他看了一眼江面上耀武揚威的日本炮艇，大拇指重重地按下了通話鍵。
頻道，調到了一個絕密的頻率。
“周衛平。”
林凡的聲音低沉、平緩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，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伐果斷。
“岸防炮兵營，睡醒了嗎？”
步話機那頭，立刻傳來周衛平壓抑著興奮的沙啞聲音。
“報告司令！弟兄們早就憋得蛋疼了！就等您下令開葷呢！”
林凡滿意地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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