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閘北廢墟上空，瀰漫著一層厚厚的白霧。
帶著江風特有的溼冷，能見度不足三十米。
“嗖——嗖——！”
令人頭皮發麻的炮彈破空聲，再次打破了陣地上的寧靜。
“防炮！小鬼子又來了！”
王虎扯著嗓子大吼，一腳將身邊一個探頭探腦的新兵踹進了防炮洞。
然而。
預想中那種地動山搖的劇烈爆炸，並沒有發生。
“噗！噗！噗！”
炮彈落在廢墟里，只是發出一連串沉悶、奇怪的聲響。
就像是一個個巨大的悶屁。
沒有火光，沒有震動，甚至連碎石塊都沒掀起多少。
“孃的，這是打的什麼啞巴炮？”
孫大彪趴在沙袋後面，摸了摸光頭，滿臉的疑惑。
“難道是小鬼子的兵工廠偷工減料，造了一批臭彈？”
但很快，他就笑不出來了。
一股極其刺鼻的、混合著大蒜和芥末味的怪異氣味，順著微風，迅速在陣地上蔓延開來。
那些沒有爆炸的炮彈坑裡，正源源不斷地向外噴湧出濃郁的黃綠色煙霧。
煙霧和晨霧混合在一起，像一頭張牙舞爪的綠色怪獸，迅速吞噬了周圍的一切。
“咳咳咳！什麼味兒啊這是！”
“我的眼睛！好痛！”
陣地右側，距離鐵血救國軍不遠處的中央軍陣地上，最先傳來了慘叫聲。
那些剛剛從防炮洞裡鑽出來的國軍士兵。
吸入了這種黃綠色的氣體後，瞬間捂著喉嚨，痛苦地倒在地上來回翻滾。
他們劇烈地咳嗽著，咳出來的全是帶血的白沫。
裸露在外的皮膚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紅腫、起泡，然後大面積潰爛。
彷彿有一把無形的火，在活生生地燒灼著他們的肉體和內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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