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到陳默身邊，用髒衣袖擦了擦手裡的溫茶。
“收到了，司令。”
陳默推了推眼鏡，鏡片上全是汗霧。
“松井石根那個老鬼子要氣瘋了。”
“據我們在日租界的線人報告，他剛才在司令部裡把桌子都給劈了。”
“他正在調集周邊的150毫米重榴彈炮，準備對咱們這裡進行毀滅性轟炸。”
“150重炮？”
林凡不屑地啐了一口。
“那就看他的炮彈準不準。”
“傳令給周衛平，把頂樓的迫擊炮防盾給老子再加厚一層。”
“明天天一亮，老子要在這樓頂上，跟鬼子的飛機再好好玩一場。”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屁股上的洋灰灰塵。
“王虎，讓你帶的敢死隊，把一樓的炸藥包都埋好了沒？”
“埋好了！司令！”
王虎裂嘴大笑，露出一顆大金牙。
“只要小鬼子敢用坦克撞門，俺保管讓他們在門口吃個大爆仗！”
他啐了口唾沫，在手心裡用力搓了搓。
“不過司令，咱們的彈藥雖然多，但這水……”
“老錢送來的濾水藥片都在三樓，省著點用。”
林凡打斷他，在褲腿上蹭了蹭手指上的槍油。
日軍前線臨時指揮部。
空氣裡滿是菸草和血腥的味道。
派遣軍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將，正面色鐵青地坐在主位上。
他手裡攥著剛統計出來的傷亡戰報，手指捏得咯咯作響。
大杉近二聯隊長跪在他面前，額頭貼著冰冷的水泥地，一言不發。
“八嘎！一千多名帝國的勇士，連支那人的大門都沒摸到就全玉碎了！”
松井石根氣得渾身發抖，聲音都在顫。
大杉近二連頭都不敢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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