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。
南京夫子廟的秦淮河畔，曾經的歌舞昇平，如今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，死氣沉沉。
“春風閣”這家日軍新開的高階慰安所外，卻燈火通明。
大鐵絲網把周圍的路口封得死死的，十幾名全副武裝的日軍憲兵在門外來回巡邏。
大門前，停著兩輛黑色福特轎車，車燈照得晃人眼。
“臨時的江防，做得真糙。”
大杉近二副聯隊長看著大門前的警衛，眉頭一皺。
“大隊長閣下，中島司令官剛結束了慶功宴，正準備出來呢。”
副官在一旁恭敬地站著，大汗淋漓，褲腿上全是溼透的泥水。
“大日本帝國的勇士無敵！支那人早就嚇破膽了，安全得很。”
中島今朝吾喝得醉醺醺地走出大門，大著舌頭，滿臉通紅，嘴裡全是隔夜的清酒臭味。
他身上的中將制服釦子全鬆開了，露出一截肥厚的肚子，一抖一抖的。
“小野，明天的殺人比賽，讓他們加把勁，大日本帝國的勇士不能輸！”
“哈依！師團長閣下，車子己經準備好了，您慢點。”
少佐副官小野彎著腰，在一群日本憲兵的擁護下，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扶中島。
他手裡還利落地拎著中島那把沾滿血跡的指揮刀。
“滾開！老子沒醉！老子還能再殺十個支那豬！”
中島今朝吾一巴掌拍在小野的臉上，把他的眼鏡都打歪了。
“哈依！哈依！閣下無敵！”
小野連嘴角的血都不敢擦，只是哈著腰拼命點頭。
周圍的憲兵端著槍，警惕地看著西周漆黑的街道。
他們根本不知道，在距離他們足有八百米外的一座廢棄鐘樓上。
一雙像野狼一樣幽綠的眼睛，正死死地盯著他們。
廢棄的鐘樓頂上，到處都是厚厚的鴿子糞和黴爛木頭。
林凡像一尊黑色的水泥雕塑，一動不動地趴在長滿青苔的木地板上。
他身上那件黑色軍大衣早就被大雨澆透了，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汗臭和黴味。
他手心全是冷汗，緊緊貼在德制毛瑟98k狙擊步槍那冰冷的槍托上。
“頭兒，這風太大了，測距鏡上全是水汽，俺看不清道，大鞋底子首打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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