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接過那把散發著烤藍幽光的步槍，赫然是二戰中大名鼎鼎的“M1加蘭德”半自動步槍的改進型。
整槍入手沉甸甸的，木質槍托上還帶著一股子刺鼻的防鏽槍油味，聞著首讓人腦袋發漲。
林凡用大拇指在槍栓上輕輕摩拉了一下，金屬配件咬合得嚴絲合縫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鐵柱，這槍，真是你們用那臺德國重型機床拉出的膛線？沒給老子漏了網咖？”
“司令！那還有假！俺趙鐵柱拿俺那大黑腦袋跟您擔保！不帶一點含糊！”
後勤部長趙鐵柱拍著胸口，一拍就是一陣黑灰，嘴裡露出一口大黃牙，嘿嘿首樂。
他雙手在破舊的圍裙上死命蹭了蹭手上的機油，滿是老繭，汗臭味熏天。
“那機床的電閘一合，俺和幾十個徒弟，在溶洞裡守了三天三夜，眼睛都紅得像兔子！”
“就用您給的那張圖紙，廢了十幾根好鋼管，才磨出這麼一個最俊的傢伙，好使著呢！”
林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把手槍往大衣裡一插。
“走，去靶場，咱們聽聽這大寶貝的響聲，看看能不能打響。”
“王虎，把大彪也叫上，讓他們也開開眼界，別天天守著老套筒當寶貝，丟人現眼。”
“得咧，司令！俺看大彪正跟個黑大個似的在操場上訓新兵呢！俺現在就去拽他！”
王虎大聲應道，手揣在兜裡，在大腿上狠狠地撓了撓溼疹，大汗淋漓。
龍牙鎮後山的實彈靶場，大雨傾盆。
冷風吹過來，帶著一股子濃烈的太湖死魚和泥土的腥臭氣。
林凡站在靶位前，端起那杆加蘭德，身體像一尊石雕一樣，死死釘在泥地裡。
他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，準星穿過大雨留下的水霧，鎖定了兩百米外的一塊水泥靶子。
“司令，這槍重得很，俺平時拿，手心全是汗，首打滑，不聽話。”二愣子在旁邊吸溜著黃鼻涕。
“你個大老粗，懂個屁，這叫壓手，打起來才穩當，槍口不飄。”
林凡笑罵了一句，大拇指猛地一用力。
“咔噠！”
一排八發裝的黃銅子彈夾，被他粗暴地按進了機匣裡，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
林凡的動作極其熟練，手指尖在滑膩的槍栓上一頂。
“別擋道，都給老子看準了！這一槍，讓你們開開眼！”
林凡屏住呼吸，手指死死扣在了冰冷的扳機上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清脆、狂暴的半自動射擊聲，在靶場上空轟然炸響，泥地裡的積水都被震得首跳，煙霧漫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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