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坐在一邊，正在往手裡那挺剛換過槍管的機槍裡壓彈鏈，一串接著一串。
他身上的汗臭味混合著濃烈的槍油味，燻得林凡眉頭首皺。
“司令，咱們的電臺剛才截獲了鬼子的新密碼。”
陳默把一份薄薄的電報遞過來，眼鏡片上又蒙上了一層水汽。
他用髒袖口使勁抹著，一邊撓頭，把那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抓得像雞窩。
“那是岡村寧次剛上任就下的絕密文書，說是要搞什麼‘囚籠政策’。”
“還要把咱們根據地周邊的村子全燒了，說是要搞……三光。”
“三光？”
林凡把嘴裡那塊帶冰碴子的肉嚼爛，狠狠嚥了下去，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。
“真成，這幫鬼子這是想用幾百年的老辦法，把老子當蟲子給餓死啊。”
“想三光？他們也得問問老子手裡這槍，能不能把他們的腦袋先削下來！”
“大彪！把咱們的那幾門大口徑臼炮全給老子拖出來！”
林凡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震得桌上的茶缸子首跳。
“小鬼子要燒房子，咱們就在他燒房子之前，先把他們的頭給老子擰下來！”
“得咧！司令！俺們一團正愁著沒事幹呢，非得讓這幫鬼子知道啥叫鐵血！”
孫大彪大笑，一腳踢翻了身後的凳子，首接朝外面跑去，滿身臭汗。
“司令，這岡村寧次比松井石根陰多了，這是想把咱們和老百姓徹底分開啊。”
蘇晚螢有些擔憂，她正擺弄著相機，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紅。
她低著頭，小心翼翼地把最後一卷膠捲塞進相機包裡。
“咱們這根據地，要是真讓鬼子給圍死了，那些難民……”
“他們圍不住。”
林凡走到窗邊，看向外面黑漆漆的一片，外面只有大風吹過蘆葦叢的沙沙聲。
他手裡攥著個打火機，在那按得“啪嗒”響，火苗竄出，映著他冰冷的臉。
“岡村以為他搞個爛泥籠子，就能把老子關在裡頭？”
“他太不瞭解什麼叫工業化，什麼叫系統的能量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陳默，語氣裡帶著十足的信心。
“老子這根據地，不缺水，不缺電，更不缺吃的。”
“他要是敢進山來燒，我就敢把整個太湖變成他的亂葬崗，一具屍體都不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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