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只能龜縮在方圓幾公里的核心陣地上，動彈不得。
水裡、泥裡、樹林子裡，到處都是慘遭炸裂的日軍屍體，死狀極慘。
絕望地等待著命運的審判，再無半點鬥志。
大島大佐（少將旅團長）也坐在一旁，渾身是泥，衣服被樹枝劃得稀爛。
他手裡拿著張從同伴身上剝下來的髒地圖，上面全是被雨水淋溼的紅印子，老臉慘白。
“大野……咱們……還能走出去嗎？糧食真的全斷了？俺不想死在這裡。”
“斷了，大佐閣下，連一口乾淨的水都沒了，水裡全是死屍，全發臭了。”
大野跪在泥裡，聲音虛弱得像是在哭，臉上全是死人留下的黑血。
“最後一車罐頭，今天中午被新西軍的人連人帶車全給搶了，放火燒了卡車。”
“弟兄們己經三天沒吃過一粒米了，連水裡都漂著死屍，根本沒法喝啊，要餓死了。”
他無力地坐在石頭上，看著滿山遍野的屍體，神色死灰。
“司令，鬼子在後面的山包上，開始發最後的電報了，準備玉碎呢。”
陳默推門進來，眼鏡片上全是泥漿，用手胡亂抹了抹，神色死寂。
“小鬼子把剩下的彈藥全集中起來了，想在天亮前做最後一搏，跟咱們玩命。”
“老蔣的撤退命令，咱們聽不聽？他那邊催了三次了。”
林凡將望遠鏡隨手往王虎懷裡一扔，大笑，眼神里沒有半點多餘的情感。
“老蔣的撤退命令？讓他去死，老子不聽這套，老子救的是中國人。”
“在戰場上，誰敢說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？但有些事，總得有人去做。”
林凡站起身，把那件溼透的呢子大衣披在肩上，領子上有股子酸臭味。
“這一仗，要是打贏了，整個華東的局勢，就得由老子說了算，誰也別想插手！”
“孫大彪，你的一團，子彈備足了沒？給老子拿去餵狗，多帶幾個狗頭回來！”
“足了！司令！俺一團的弟兄早就等得眼紅了！保管把鬼子剁成肉泥！”
孫大彪大聲應道，一拍大腿，轉身跟著王虎去了，地上的泥星子首濺，殺氣騰騰。
“王虎，高射炮和重型火炮都給老子在陣地上架好了，一門不準漏，防空！”
林凡大步流星地走下臺階，冰冷的雨水瞬間將他身上的白襯衫打溼。
“小鬼子吃了個大虧，絕對會狗急跳牆，明天天一亮，就是血雨了，準備幹活。”
“陳默，繼續盯著南京和上海的動向，別當了睜眼瞎，隨時彙報，別出了岔子。”
他站在山頂上，冷風吹得他背後的呢子大衣獵獵作響，有一股大汗淋漓的酸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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