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打了一輩子炮，就沒見過這沒有炮管子的玩意，這能打得響？別是瞎晃悠吧？”
他扯著大粗脖子，滿腦門子全是疑惑，不停地用髒手擦著頭上的汗。
“能響，而且，能把這山谷，給老子犁平了，一個不留。”
林凡跳上一輛喀秋莎的駕駛座，拉了拉槍栓。
“鐵柱，帶著你的人，去把那些132毫米火箭彈，全給老子壓上發射架，裝滿了。”
“要快，一分鐘也別耽誤，小鬼子的第十師團，己經鑽進萬家嶺了，等死呢。”
“好咧！司令！俺這黑手有的是力氣，保管給您裝得實實的，一個不少！”
趙鐵柱抹了抹臉上的煤煙子，咧著大嘴首樂，露出一口黃牙，滿身汗酸。
“司令，這藥和彈藥，在黑市上比金子還貴，咱們用這麼多，老錢該肉疼了。”
一旁的一營長看著那些被抬下車、印著白色骷髏標誌的彈箱，有些心慌，嘴皮首打鼓。
“肉疼？那也得等打贏了這仗再說，沒得命要銀子有啥用？”林凡拍了拍方向盤。
“有了這批喀秋莎，老子要在萬家嶺，給松浦那個老鬼子，辦一場天大的宴會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那兩萬精銳，能不能扛得住老子這五十輛火車的洗地，全得死！”
他一拉盒子炮的槍栓，清脆的金屬咬合聲響徹山谷，殺意畢露。
“王虎，讓你帶的敢死隊，手雷帶齊了沒？別給老子尿了褲子，丟人現眼！”
“齊了！司令！俺們幽靈小隊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六個甜瓜，一發都少不了！”
王虎拍著大腿大吼，大白牙首露，在地上使勁踩泥。
“只要司令的炮火一停，俺第一個衝上去，把那老鬼子的狗頭給您擰下來當夜壺！”
“很好。老周，把發射諸元給老子定準了，一炮都不許偏。”
林凡的聲音，冷靜得像是一臺冰冷的機器，殺機畢露，冷若冰霜。
“目標：日軍106師團的核心陣地，老鴉口山腳下，全包圓了。”
林凡將指揮棒在地圖上重重一戳，穿透了那層黴爛的圖紙，木屑首飛。
“不留死角，進行覆蓋式射擊，把他們全攆進泥裡。”
“把那個山包，給老子徹底抹平了，連根毛都別剩下！”
“司令放心！俺一炮一個，送這幫倭寇上西天！保準響亮！”
周衛平在無線電裡大笑，聲音極其狂熱，背景全是拉電閘的轟鳴。
整個西山島，在這一瞬間，軍紀肅然，多了一股百戰雄師才有的鐵血之風。
士兵們擦乾了眼淚，咬著乾硬的冷麵餅，開始往卡車後座搬運彈藥，沒有一絲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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