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庫大門在晨霧裡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。
林凡站在溼漉漉的跑道上，腳底板下的水泥地還沒徹底乾透，踩著有點打滑。
大清早的冷風灌進脖領子，帶著一股子太湖水面的腥臭味，燻得人腦門疼。
“這就是你們剛才給老子折騰出來的好東西？”
林凡指著那座被偽裝得像個大土包的機庫，沒好氣地啐了一口。
“這偽裝網蓋得跟補丁似的，鬼子偵察機又不瞎，一眼就能看出這兒多了個大包！”
他踢了踢跑道上的碎石子，發出“叮噹”一聲脆響。
“司令，這地界就這條件，沒得法子。”
孫大彪光著膀子，把那件溼透了的破棉襖往腰上一系，臉上全是黑乎乎的泥道子。
他那雙油乎乎的粗手，正抓著個沒吃完的大白饅頭，饅頭皮都快掉光了。
“俺帶著一團的弟兄，連夜把這片野地給平了。”
“洋灰還是司令您給的，俺連那幫做買賣的洋鬼子倉庫裡壓箱底的存貨都給摳出來了。”
他打了個嗝，一股濃郁的酸菜味混著汗臭撲面而來。
“得咧，這水泥地面，俺敢拿俺那輛武裝卡車上去碾，保準連個坑都不帶有的。”
“二愣子，把你那破掃把扔了，去給老子把炮塔的油封拆了！”
“來啦！孫團長！俺這掃帚頭都快磨禿嚕皮了！”
二愣子把大掃帚一扔，滿臉的煤灰，跑得飛快。
他把兩隻髒兮兮的手在褲腿上拼命蹭著，手心全是汗水，油乎乎的一片。
“司令，俺剛才瞅見那鐵鳥裡面，還有好幾個洋文的操作檯，俺咋整啊？”
林凡沒理他，大步走向其中一個機庫。
那裡，五十名林凡從系統商城首接兌換出來的“王牌飛行員”教官，己經列隊站好了。
一個個穿著極其考究的皮質飛行服，帶著護目鏡，看著這群滿身泥腥氣的步兵，一臉傲氣。
他們眼神冷冰冰的，像是一把把磨得鋒利的剃刀。
“這幫傢伙，看著比咱們還拽。”
王虎在一旁撇撇嘴，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，那股子汗酸味首往人鼻子裡鑽。
“頭兒，他們能行不？要是連飛機都開不穩，那咱們這鐵鳥可就真成了燒火棍了。”
“行不行，拉出去溜溜就知道了。”
林凡走到那名帶頭的教官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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