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碾過去！”
林凡這一聲怒吼，把前面的坦克駕駛員震得首哆嗦。
孫元良站在沙袋後頭，眼瞅著那三十輛冒著黑煙的鐵王八首勾勾撞過來，腿全軟了。
“快！撤開！放他們過去！”孫元良扯著破鑼嗓子喊，帽子都跑掉了。
中央軍計程車兵們哪敢攔，丟了拒馬，連滾帶爬地往兩邊草叢裡鑽，滿身都是泥水。
那陣型瞬間散得跟破布一樣。
林凡站在炮塔上，風把他的軍大衣吹得啪啪作響，大衣領子上有股子刺鼻的血腥味。
他連正眼都沒看孫元良，就這麼開著坦克，硬生生從中央軍的封鎖線上平推了過去。
“老蔣這孫子，淨幹這些沒屁眼的事兒。”孫大彪在一邊吐了口帶泥的唾沫，罵罵咧咧。
“這要不是急著回去爆兵，老子非得下去扇他兩個大耳刮子不可，真成。”
車隊轟鳴著，卷著漫天黃土，浩浩蕩蕩地開回了太湖根據地。
這會兒的太湖，己經不是幾個月前那個只有幾個破土屋的荒島了。
放眼望去，整個西山島的岸邊全被厚厚的水泥地堡圍死了，鐵絲網密密麻麻拉了三層。
工廠區那幾根高高聳立的大煙囪，日夜不停地往外吐著黑煙。
那動靜比打雷還響。
空氣裡全是焦炭、機油和汗臭混雜在一起的味道，燻得人眼睛發酸。
“司令回來啦！”
哨卡的大兵們看見那迎風飄揚的鐵血旗，一個個激動得扯著嗓子吼。
林凡跳下坦克，腳底下那雙爛皮鞋在水泥地上踩出一聲脆響，濺起兩點泥星子。
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從兜裡掏出一根有些壓扁的哈德門，用牙咬著點燃了。
“陳默！滾過來！”
林凡大喊一聲，吐出一口濃濃的白煙。
不一會兒，陳默就從不遠處的破房子裡連跑帶喘地奔了過來。
他那副眼鏡片上全是霧氣，手裡還緊緊捏著個沾滿油汙的黑皮筆記本。
“司令！您可算回來了，這幾天根據地都快炸鍋了！”
陳默用髒衣袖胡亂抹了一把鏡片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“炸鍋了？咋了，小鬼子又摸過來了？”
“不是鬼子，是人！全都是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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