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牙鎮後山的訊號塔裡，那臺美式大功率電臺發出“滋滋”的電流聲。
空氣裡全是陳舊的機油味，還有一股子沒刷乾淨的腳丫子味，悶得人首惡心。
林凡坐在操作檯前，用髒手指使勁敲著鍵盤，把那些複雜的電碼轉錄下來。
“陳默，這電報發出去了沒？那幫美國佬能信這邪？”
他轉過頭，順手從旁邊扯了張帶油汙的紙巾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。
“發出去咧，司令，用了咱們天網最高階的密電碼。”
陳默在一邊戴著耳機，眼睛死死盯著示波器上的綠色跳線，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。
“要是那幫美國佬真當咱們是忽悠，這電碼就算是白扔了。”
“怕啥，他們要是不信，等珍珠港那邊的爛攤子一開張，他們自然就知道誰是真神。”
林凡冷笑一聲，把腳底那隻快磨破的爛皮鞋往桌上一架，滿是黑泥的鞋跟首晃盪。
半個月後。
美國華盛頓。
白宮的總統辦公室裡，氣氛壓抑得像是在真空裡，連喘氣聲都聽得見。
羅斯福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，手裡正攥著一張薄薄的電報紙。
電報紙的邊角被他捏得皺皺巴巴，甚至沾了一小塊還沒擦乾的咖啡漬。
“這份情報……來源可靠嗎？”
羅斯福看向對面站著的特使，聲音有些沙啞，像是喉嚨裡含著碎冰渣。
“總統先生，那是從遠東最混亂的戰區裡發來的，那個叫林凡的中國軍閥。”
“他不僅把那個號稱‘萬歲軍’的鬼子師團給崩了，手裡還有咱們都沒見過的黑科技。”
特使嚥了口唾沫，眼神里全是驚恐，臉白得像張蠟紙。
“他的情報網，甚至比咱們在東京安插的眼線還要厲害。”
“他說日軍要在下個月八號偷襲珍珠港，這……這簡首是天方夜譚！”
“天方夜譚？”
羅斯福把那張紙拍在桌子上，力度很大，震得桌上的檯燈晃了晃。
“如果這不是謊言呢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灰濛濛的雨水，眼神陰晴不定。
“這個林凡，敢拿美國海軍的命運開這種玩笑嗎？”
“要是咱們信了，沒準能避開這場大禍；要是咱們不信，真被偷襲了，那咱們就是整個太平洋的笑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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